可温之余还是没停,但他的脚步慢了一点点。
斯内普看见了,他加快了步伐,鞋跟敲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三步并作两步,他追了上去,伸出手——
抓住了温之余的手腕。
「你生气了?」斯内普问。
被抓住的温之余没有反抗。
他停下来了,手腕乖乖地待在斯内普的掌心里,那节腕骨细瘦的,硌着斯内普的指节。
过了两秒,他回过头,朝着斯内普露出一个笑容。
「气什么?」他说,「我只是突然想起,地窖的壁炉还没开,等会儿你回去会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所以我想先回去把火点上。你先慢慢走,不用急。」
斯内普看着他,没松手。
温之余的话一向说得很漂亮,表情也配合得很到位。
温之余这个人,真的高兴的时候不会解释这么多。
他高兴的时候会直接扑上来,会在斯内普脸上亲一口,会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会说一堆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话,说完自己先笑。
他不会站得这么规矩,笑得这么得体,说话这么有条理。
斯内普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壁炉。」斯内普重复了一遍。
「嗯,壁炉。」温之余点头。
「你现在回去开壁炉。」
「对。」
斯内普盯着他的眼睛。
此刻那双金色的眼睛亮亮的,映着走廊里跳动的烛光,看起来坦坦荡荡。
但他认识这个人太久了。
他知道温之余撒谎的时候会变得特别爱笑。
那张面具做得很好,好到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但斯内普不是一般人。
他看着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你就是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