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巫女是这样的吗?」
「嗯,毕竟我在穿上这一身巫女服饰之前,其实是图书管理员。」
禁书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对于给年轻人灌输知识这种事,我还是很熟练的。」
说着,作势欲掷。
「同样的招式还想用第二次吗?」
春上有栖反应极快,双手瞬间在自己的胸前交叠,结出一个类似涡旋的起手式。
「姐姐你可别想扔书了!」
一团小型气浪在掌心凝聚,迅速撕烂了那本飞来的《洛丽塔》。
「你撕我扔,互不耽误。」
说着,禁书小姐将另一只手握着那本白皮书夹在腋下。伸手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了另一本书。
而那本书的书名是————
《哲学原稿——从本有而来》
「你等——!」
春上有栖的抗议还没说完,那本沉重的大书已经哐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唔————!」
少女再次僵住,眼神陷入熟悉的混乱与呆滞,被迫开始消化另一套完全不同的丶艰深晦涩的存在之思。
这不同于被时停卡帧,而是必须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流程,把那些东西通通吃一遍。
虽然春上有栖能直接解决掉,但那样会破坏掉这里。
可硬抗却也并不算好受,至少对春上有栖的大脑来说,被书砸就像是吃了一天白面,想要哽咽。
就其他的还好,但突然给少女来一巴掌数理化,真的会很头疼。
春上有栖想反击,但每次都会被对方砸过来的书籍给打断。
而她如果不动真格,每次都只能像看见什么脏东西般,必须绕开那些奇怪的书籍。
春上有栖躲到身侧书架后,不想让那些书籍触碰自己。
可是在这狭窄的图书室内,书籍接二连三砸来,总是能让春上有栖的小脑袋瓜,时不时宕机一下————
「,姐姐你先等一下!」
春上有栖略微有些慌乱,将双手挡在身前,警惕着站在不远处的那位巫女,手中握着的书籍。
她没想到这些书籍的效果,居然会是这种奇奇怪怪的————
「中国有句古言说得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禁书小姐声音如春风般和煦,却不知何时又摸出一本《博弈论》。
她将之在手中轻轻抛接着,看向眼神快要变成蚊香状的独眼少女,谆谆善诱道:「这读书呢,对人类而言一直都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而我为对你保持善意,就只能用这种比较不痛不痒的小把戏————
跟你玩闹一番了。」
「————还真是被看扁了呢。」
春上有栖眼神再次清明过来,从那又一次的知识冲击中挣脱,接着便轻轻呼出一口郁气:「呼,本来不想弄乱这里的————
但现在看来我,不拆了这地方,是抓不住姐姐你了。」
她双手抬起,指尖缠绕,一个更复杂的起手势正在成形————
附近的书架忽然抖动起来,但并不是春上有栖引起的。
「嗷咿——!」
一声奇异的丶非人的低吼,伴随一瞬比太阳还有明亮的强光,突然从禁书小姐身后的窗外袭来。
一声变故,打破室内的对峙。
「嗯?」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极其默契地齐齐转头,望向光与声的来源。
她们的视线穿透玻璃,落在窗外不远处的空地上,然后瞳孔一缩。
「北川师兄————」
春上有栖的目光,首先掠过那个南北川的身影。
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转向南北川身前另一道的存在,身体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导师————?!」
而在同一时刻,禁书小姐的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意也收敛了,眉头微蹙,低声念出了那个名讳:「是飞升诗吗————」
站在下方的南北川,注视着自己面前的这幕场景,神色凝重。
离谱,小小的义塾馆,居然会有这么多仪式参与者吗?
「嗯,居然连同类都来了吗?」
名为雾岛梓的典范者,站在那位中年男子身后,被数十只从附近窗户走出来的温迪戈簇拥。
而在校门旁,有不少路过的师生倒在地上,仅是撞见这场对峙,便被场内余波重创。
有人捂着自己的腹部咳血不止,有人捂着流血是眼眶失声惨叫,尽数失去了行动能力。
「汝等这是何意?」
一位身穿蓝白千早的巫女,缓步走入了局中,身后跟着一道头戴黑色面纱的古怪身影。
」——」
而在二者的另一侧,一位身披着一副银白铠甲丶手持一杆长枪的高洁身影,伫立在人群的前方。
划清了人与非人的界限。
而南北川的身前,那名为飞升诗的典范,面对除前者外丶场地上所有的身影,面色如常。
「嗯,还有没出来的吗?」
飞升诗看着场上的各方,那一双绀青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她只是对着众人,平静开口:「若是周遭的祭品皆已到齐,那我便送你们一同去见上帝。」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了左手,朝身前众人勾了勾指尖,示意道:「早些落幕,早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