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花月冒险团健全时遇哥布林伏击都溃逃,更别提此刻仅有两人,且慌不择路的状态了。
拉尔夫还能勉强战斗,可弦月早已吓破了胆。
护住吟唱不出完整咒语句式的弦月,拉尔夫终究是认命了,他边与进犯的哥布林对敌,边指挥弦月逃离。
「别回头!快跑!」拉尔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弦月狼狈地向着刚刚对方指着的方向逃命。
弦月完全感觉不到四肢,肺里像是点了一把火烧到了喉咙。
「跑!跑!跑!」
直到丧钟似的死斗声消失,弦月才坚持不住,向前跪坐下来。
她剧烈喘息着,突然扶住一边的树木乾呕了起来,酸水从口中流出,她只感觉自己因奔命而体力不支,眼前天旋地转。
从昨夜被哥布林袭击开始,她就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魔力没有恢复完全,又是用魔法强行支撑两人绕过沼泽地,如今还在拉尔夫的身上再施了一遍诱饵术。
弦月抹了一把黏在脸上的发丝,再喘了几口,但她总是有些害怕眼前那条看不见尽头的道路。
拉尔夫牺牲了,这下终究是没人陪伴自己。
「我不能死,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咬了咬牙,红着眼的弦月试图站立起来。
「弦月小姐,看来没人扶持,你就会摔倒啊?」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弦月起先警惕,旋即认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她绝望的表情突然变得清醒,转头道:「李维特!你,你还活着!太好了!」
「好,真好吗?」李维特一手掐腰,一手指着自己鼻子,「我活着确实对你来说是好事儿,你可以再坑我一次,对吧?」
「不,不是那样。」弦月碧蓝色的眼睛忽然暗淡许多,这下好像全世界的委屈都化作大雨落在她身上,好不可怜。
「你在这里做什么?拉尔夫他们呢?」李维特左右看看。
弦月闻言,眼睛溜溜转了一下,委屈道:「李维特你听我说,我实际上是被拉尔夫控制了,当时我并不想在你身上施法,但拉尔夫操控我那么做的。
我没办法再忍受他对我的操控,也自责于我们把你留在了那儿,明明你还救过我。
所以我逃走了,可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没用了,毕竟事情已经发生。」
「真的?」李维特眉头一挑,似乎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