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不是没杀过人,战场上从来也都是你死我活。
但像今天这样,却是第一次。
身边没有袍泽,更没有能让他指挥,随他冲阵的军士。
只有一个车夫,还不知道身手如何。
但那车夫显然没打算拼命,掉头就往另一个方向窜。
「伯约将军,咱们分开走,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得,现在是一对二十。
深吸一口气之后,姜维用力一夹马腹,胯下马开始向前冲锋。
直到这时,姜维才感觉出来,这匹马不太一样。
这是一匹正当年的健壮战马,不是普通用来拉车的挽马。
那就来吧,我姜维或许做不到万人敌,但区区二十人,也别想留住我。
但一交手姜维就怂了,这二十人明显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尤其是领头那个。
手中明明只是一把短刀,却能让姜维感觉到压力巨大。
说好的一寸长一寸强呢?
「你今天走不了的,我劝你放下武器。」
「你与那马谡暗中勾连,以至于雍凉二州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已是死罪。」
「陛下仁慈只杀你一人,倘若反抗便要牵连一家老小,又是何苦。」
校事府的都尉,语气平稳低沉,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似乎笃定了,姜维今天不可能走脱。
可他是姜维,怎么可能认命呢?命运,此刻掌握在自己手里。
策马,冲锋,挑落一名校事府暗卫,自己身上也多了道伤。
那名都尉换了个姿势握刀,事已至此,活的肯定是带不回去了。
第三次冲锋过后,姜维没能做到再次以伤换命。
既然打不了,那就只能跑了。
恰好站在换了个方位,姜维在西边。
拨转马头,打马向西狂奔而去,这正当年的战马,一骑绝尘。
但身后校事府暗卫的马也不算差,紧紧咬在身后,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