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是上火了,涂山寒酥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吃壮阳的食物。
「给你开点降火的药,继续回去军训。」医生清了清嗓子,摸出一根烟,但忽的意识到张尘还在,他又把烟收了回去。
抬头,就见张尘死死盯着他。
「急诊室里可以抽菸么?」
桌上还有几个带着火花菸头,都是刚灭的。
医生叹了一口气,一双布满青筋的粗糙的手捂着额头,闭眼陷入沉默。
「公司的人?」
男人比他先急着开口,再睁眼时,眼里满是血丝。
张尘一顿。
「不是。」
「李依诺让我来的。」
「那位大人...为什么?让你来做什么?我不可能服罪的,我没做错。」
「去转告她吧,这件事就算是公司来了也没有用,他们拿不出证据,我分明才是受害者。」
「但那只兔妖就要因为你被冤枉。」张尘道。
「呵呵。」医生冷笑了一声,「都是命运罢了,现在的妖命就是这么贱,她遭受不住诱惑炼化了亡魂,这便是代价。」
「一码归一码,你造成的后果不应该她来承担。」张尘道。
「我?我造成的?你确定?」
医生又是冷笑,「小子,我不清楚那位大人为什么让你这个愣头青人类过来,你还太年轻。」
「那个贱人叫许锦衣?好像是这个名字,你猜我为什么记得?」
「我曾经是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她在一年前就出过车祸,我救的。」
男人语气平淡,眼里却满是憎恨。
「那时,我本在救治一位危在旦夕的农民工的孩子,最要紧的关头,就因为那贱人的身份地位,点名要最好的医生...但凡是个医生只要看一眼都知道,那贱人的伤情远不需要我出手。」
「可对方以我的职位丶前途要挟,我不得不放下手头的手术,寄希望于其他人...」
「结果呢,农民工的孩子死了,他们的父母在手术室前给我下跪,而那个我尽心尽力救助的贱人,醒来第一句话就是痛骂为什么不是女医生?」
「好笑么?」
张尘没说话。
「更好笑的还在后面。」医生还是把烟拿了出来,点燃,深吸一口。
「我走出医院,去找我的女儿,她就快化形了,马上就能进入人类的社会里享受她的生活...」
「但我在医院对面的人行道上,看到了她的尸体。」
「就是那个贱人撞的,嗯?你能想像一个人类为了发泄开车去撞死人行道上路过的一只流浪狗么?」
「你应该知道,快化形的妖怪肉体已经非比寻常,这代表着那贱人为了杀死她,开着车反覆碾压我的女儿...直到她全身支离破碎...」
医生重新拉开了床帘,那只早已死亡的金毛犬无声的躺在那。
「我,亲手救了杀死我女儿的凶手。」
...
中午的时间一瞬而过。
沈念汐面色凝重地回到操场上,听着主席台上那些教官发号施令,做什么破冰行动趣味比赛...
她心不在焉。
暂时审问完那只兔妖,放她回去,但沈念汐也意识到,想保住兔妖得从狗妖那里入手。
可公司那边的人员勘察现场过后,无法证明狗妖是故意犯难。
兔妖的存在她暂时不能泄露,却也总会被查到,公司里那些吃白饭的混蛋想赶快结案,说不定就会直接把罪名安在兔妖上,毕竟炼化亡魂是不被允许的...
兔妖和纯阳道人息息相关,绝对不能...啧。
「欸,念汐,下午比赛你一个人吗?」
最烦躁的时候,最烦的人也不合适地出现的。
黄一鸣拎着一条绳子出现,身边依旧领着一堆边角料朋友。
「要是找不到人,找找我们这些老同学呗?不然就要军训了,你要是不嫌弃我...」
「滚。」沈念汐冷喝道。
「抱歉抱歉,我是男生确实不太方便,那其他同学也行啊,文慧啊,心语她们都可以,大家一起呗?」黄一鸣连忙退一步笑道。
沈念汐瞥了一眼他们,哪怕是女生她都不想接触。
「我有人了。」
「哪里呀?」有女生问道,「念汐,你别逞强啊,不比赛就得军训都要被晒黑了。」
「是啊,一鸣哥为了让你有队友,他都愿意退出去军训了,我们几个刚好凑整。」
「总不能是张尘吧?」
「是啊,念汐你忘了那张图片吗...感觉传出去名声不太好,而且张尘这都不在呢,放了你鸽子吧?」
沈念汐置若罔闻,把这些人想像成苍蝇,她虽然烦躁,但她的教养又没办法让她对老同学大发脾气...
可她也不由得困惑...
张尘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