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怎么了?」
「没怎么。」涂山寒酥微微噘嘴,长腿忽的有些酥麻,打了个哆嗦,不由得蹙了蹙黛眉。
张尘目光躲闪。
狐狸小姐白了他一眼,收回了大长腿,撵起一张纸,低头擦拭。
「忍着点,这是在锻炼你。」她冷哼道。
「不是,我没有啊,那些不是...」
「闭嘴。」涂山寒酥脸色泛红,踩了他一下,「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要真是阳元,我的腿得被你烫断。」
「有这么夸张吗...」张尘愣道,「那我怎么传宗接代?」
「体内就没事。」涂山寒酥解释道,「在外是这世间最霸道的毒液,在内便是女妖趋之若鹜的神药。」
好涩,但又不知道涩在哪。
「或者,你能自己控制,抽取其中的阳气,让那些臭臭的东西变得与正常男人无异。」
涂山寒酥斟酌着道,随后,旁若无人地将纸巾拿起来闻了闻...露出了一瞬迷离的表情。
张尘震惊地看着她。
她陡然一愣,又将纸巾塞回口袋。
「我是在判断你的身体状态。」狐狸小姐如是说道,「和你去医院尿检是一个道理,狐狸的鼻子比狗灵。」
「哦,感谢。」张尘表示理解。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想闻闻我的,也不是不行。」涂山寒酥又嘀咕了一句,「至少我是香的。」
「...」
宝宝,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是怎么能忍住不笑的。
「日后再说吧。」
张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试探道:
「你对我去找林音梦,没什么意见么?」
「我能有什么意见?你只要记住你爱的妖精只有我一个,三年内好好活着,时间一到我便带你去涂山了。」
「...」
涂山寒酥轻叹着,「我拦不住你,你一直都这样。」
真有这么好?
「你说的,有些妖怪不聪明,怎么个事?」张尘问。
「你知道蝉妖么?」涂山寒酥问。
「知道。」
「你可知,它们急着大声歌唱是为了什么?」
「交配。」
「算一个,除此之外还有呢?」
「呃...抓紧时间享受?来一趟人间不留遗憾吧,毕竟快死了。」
「嗯。」涂山寒酥耸了耸肩,「那只蠢鸟,不也在抓紧时间唱她的歌么?」
张尘猛地怔住,恍然大悟过来,怪不得涂山寒酥会不在意。
「她快死了?」
「怎么,她没跟你说?」狐狸小姐反问,「我在五百年前苏醒过一次,也劝过她一次。」
「她是真的傻,张尘。」涂山寒酥说这句时,眼里也流露出几分共情的悲伤。
「哪怕是最忠诚的狗,也知道不可苦等。」
「可就因为你一句话,她有的时候在北方,有的时候在南方,有的时候在中原...上千年过去,她大概已经飞过天朝的每一寸天空,神魂已经接近枯竭。」
「你为妖怪写的那些书,都被她唱成歌谣,四处传诵,一度改变了很多妖怪的认知,让大大小小的妖怪都能读书修行。」
「我说了什么话?」张尘问。
涂山寒酥沉默,只是捂了捂刚被张尘玷污过的脚丫子,呼出一口雾气。
门外忽的雷声大作,却不是倾盆大雨,而是温柔地飘起棉雨,淅淅沥沥,让院子里的老鼠都惊慌失措的乱窜。
「吱吱吱吱!这雨好冷!好冷!」
老鼠们抬着熟睡的兔子跑进屋内,小金毛跟三花猫也溜了进来。
张尘一怔,仔细看着门外的雨,开启【兽眼】分辨着...
虽然差别细微,但张尘看是看得出来,那在空中飘着的不是雨。
是雨夹雪。
可现在是农历六月,盛夏时节哪来的雪?
「张尘,你没发现,从你回到家开始,天气就变冷了吗?」涂山寒酥说着,眸子里倒映着漫天飞雪。
当然是发现了,可任谁也想不到在夏天会下雪啊。
最多下个冰雹吧。
「她越来越孱弱了。」涂山寒酥起身到门前,伸手,用指尖接过一滴雨雪,「以前下的都是鹅毛大雪,现在却是和雨混着下。」
「百灵鸟成精后的神通,一般都是祈雨,因为它们酷爱雨后的清新,尤其是雨后开出的花朵,可供它们花蜜果腹。」
「但唯独有一只,她却习得祈雪的神通,在所过之地歌唱,那处地方就会无论时节飘起飞雪。」
「可神通不是这么滥用的。」
「五百年前我初见她时,她还是一副甜美模样,很是讨人喜欢,她坚定你一定会来找她。」
「如今我再看到她,她的神魂已经被上千年的清醒与神通滥用折磨得破烂不堪,纵使外貌依旧,修为也早已退化,性情病态,稍一动情便心如绞痛,午时三刻必定哀鸣啼血...」
张尘怔然。
「你今天看到的她是什么样的?」涂山寒酥回到屋内,问道。
「挺漂亮的,没有什么不正常,甚至有点笨...」
「装的。」狐狸小姐说道。
「她对你的执念早已病化,只是想在你面前保持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