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郭宗训于去岁『天寿节朝议之争』结束后。
李重进与张永德,便不将其视为仅有八岁的幼子了。
但这是关键吗?
关键在于,哪怕郭宗训十岁丶二十岁,在张丶李二人看来,都是一个晚辈。
晚辈可坐得江山,他们亦可。
最重要的是,这个晚辈的所作所为,让他们感受到了忌惮与威胁!
他们所有的底气都来源于禁军,自去岁天子登基,插手禁军之时,他们便已有预料,今后会与天子彻底闹翻。
大帐内。
早已屏退左右的李重进,先是饮了杯酒,而后面色沉凝,只冷声道:
「范公此来,是代官家问罪来的吧?亦或官家诸多手笔皆出自范公,是范公想让某死?」
「某此前按兵不动丶朝会逼宫,桩桩件件,官家与范公皆看在眼中,而今不敢动某,只是某手中有兵罢了!」
这番话倒是符合他的性格,直言不讳。
哪怕是先帝在时,他亦这般如此。
范质知他性格,却未及时出言安抚,反倒开口询问:
「若是如此,太尉将如何?」
如何?
李重进冷笑道:「尔等竟可一试,届时若重蹈前朝覆辙,可莫要怪某有负太祖丶先帝。」
话音刚落,帐外便冲进来数名将领,皆手持兵刃器械,只待李重进一声令下。
他们便要将范质手刃当场。
然而,饶是这般阵仗,依旧未将范质吓倒,他继续问道:
「诸将即来,老夫便再问太尉,太尉认为,河北之战过后,太尉亦将如何?」
李重进道:「无非是设伏丶杀某丶夺兵丶遣将,某何曾惧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