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进什么时候成你学生了?」方敬山被他说得一头雾水,满脸古怪:「当年我也是自身难保,从没落井下石过,你今天怎么火气这么大?」
他这儿的学员,还有能让这清高的老同学惦记上的?
等等...
方敬山稍稍一怔,低头翻了翻记事本,陡然反应过来,抬头道:
「维朴,你说的是那个在课堂上提出了自锁单套结的小伙子?」
几天前童庆林特地跟他提过这事,当时他也着实吃了一惊。
这年头风气仍然保守,按规矩办事,很少有人敢跳出老套路,那年轻人能琢磨改良航海绳结,着实有些胆大出格。
「哈,果然在你们这儿。」
听到那小子又鼓捣出了什么新东西,李维朴当即肯定错不了,坚决道:
「我就知道你们也看出他的本事,偷偷留着用。别耽搁了,赶紧把人交给我,上面有重要科研任务,缺了他的思路根本推不动。」
对一心钻研技术的李维朴来说,这种卡在半路的煎熬,比什么都难受。
一旁的郑院长默然站在原地,不动声色。
他本来只是过来找个厨子,帮着院里接待一下领导,可现在看起来,那小子身上藏得能耐可远不止做饭,竟能让这俩老头争得面红耳赤...
这种时候要是说他是来找厨子的,应该会被这俩给赶出去吧...
......
培训中心校区后方,食堂后头藏着一方天然池塘。
池水清澈中带着点儿淡绿,水面零星浮着点荷叶和水草,占地得有一个篮球场大小。
而此刻,海员培训中心的学员们全都围在池塘边,目光齐齐望向教师。
周秉文站在一艘破旧木船旁,船底被特意凿出一个拳头大的破洞,半飘半靠地挂在岸边。
「身为海员,海上应急处置是必修的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