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一块洗乾净的粗纱布,抖开,小心地盖在五个土钵上,纱布边缘垂下来,把钵口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弯下腰,把这一排土钵端到灶房最里面丶晒不到太阳的墙根下,那里是泥地,比别处阴凉些。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跑出去,在嘎祖祖家门口看了一眼墙上的老挂锺,记下时间。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
陈景明在墙根那排盖着纱布的土钵前蹲了一会儿,看着那五个盖着纱布的土钵。
感觉时间好慢。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灶台角落。
那里还闲置着三个土钵,大小不一,其中一个边沿磕掉了小块。
再看看墙根下那排正在凝固中的「「试验品」」,他脑子里转了一下。
「等,是等。但这时间空着也是空着。」
不如……把刚才的步骤再走一遍?这次可以试试微调。
水多一点,或少一点;搓的时间长一点,或短一点。
看看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他的目光又落到灶台另一边那个敞口的粗瓷盆上。
盆挺深,容量差不多是土钵的八丶九倍。
他心一动。
「乾脆,再完全照着原方子的比例,做一份大的。」
这样,如果小份的试验都成功了,这份大的就可以当作第一批「「成品」」备着。
想到这儿,他没再耽搁。
重新舀了凉白开,称出足量的冰粉籽,仔细包好纱布。
石灰水还有剩,正好能用。
这一次,他手更稳,心里也更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