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脸上没露出来,语气尽量放得轻松,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慢慢来,妈。新东西,大家得看看,有个接受的过程。头一天嘛,正常。」」
任素婉「嗯」了一声,很轻,像是回应,又像是叹息。
她没再说话,只是又把目光投向空荡荡的马路。
这个时间点,赶早市的丶送孩子上学的都散了,街上只剩下几个懒洋洋走过的街坊,连往这边多看两眼的意思都没有。
陈景明站直身子,脑子里飞快地转。
光安慰没用,得解决问题。「「妈,我先回学校上课了。你别急,就在这儿,我再想想办法。」」
任素婉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知该怎么回应,只是又喃喃地低语了一句,更像是在问自己:「「想啥子办法哦……」」
陈景明没接话。
他转身,自己动手拿起两个乾净的塑料碗,从木桶里舀出两份冰粉,颤巍巍的冻体滑入碗中,动作熟稔。
又淋上两勺浓稠的红糖浆。
然后盖上薄薄的盖膜,用塑胶袋装好。
「「妈,我拿两碗走。」」他交代了一声,提起袋子,转身快步朝学校方向走去。
回学校的路上,步子比来时沉。
塑胶袋在手里微微晃荡。
他心里清楚,「「好吃」」和「「会买」」之间,隔着的可能不仅仅是一碗冰粉的距离,还有信任丶习惯丶从众心理,甚至是一点点面子和冲动。
加上桌家桥这地方,人流就集中在早上丶中午丶下午放学那几个时段,一错过,街上就空了。
妈妈那个摊子,又静,又不起眼。
「『得想办法。』」这个念头不是冒出来的,是硬生生扎进脑子里的。
光靠等不行,得主动把人拉过来,还得让人觉得是「他们自己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