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2 / 2)

赵江南回过神来,想起那些秀才的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他们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忘了这安稳日子是怎么来的。赵某的词,不是给他们听的,是给边关的袍泽听的,是给这脚下的山河听的。」

雪妃娘子眸中柔光更甚,两人太像了,不禁为之痴迷,抬手为他添上一杯酒:

「雪妃虽为女子,却也知家国大义。在大明这些年,见惯了将士戍边的艰辛,也见惯了文人避世的怯懦。郎君这般铁血汉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丈夫。」

她话音微顿,语气添了几分轻柔:「今夜,雪妃不弹风月曲,为赵郎君抚一首《塞上秋》,陪赵郎君尽抒胸中块垒,可好?」

不好,我只想肉搏...赵江南抬眸望她。

后者眉眼温婉,却无半分娇柔做作,眼底的敬佩和情意也不似作假,好像动了真情一样。

赵江南心中微动,举杯将酒一饮而尽,沉声道:「好,有劳雪妃娘子。」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藏着彼此的默契。

无关风月,只为知己。

雪妃娘子颔首,素手轻拨琵琶弦,初时音细如丝,似塞上朔风掠过枯草,带着几分清冽的秋意。

渐而曲调转沉,弦音顿挫如马蹄踏过寒沙,混着戍卒的低叹,沉郁却不凄切。

忽而指尖急拨,弦音骤起如雁鸣穿云,掠过宁夏镇城的城墙,又缓缓回落,柔如暮色漫过军营。

赵江南靠在窗边,望着窗外夜色,听着这琵琶声,遐思缥缈。

既有塞上的苍茫辽阔,又藏着儿女的婉转共情。

不知不觉间,腰间雁翎刀的锐意与舱内的暖意丶弦音的清意交织,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稳。

舱外,岸边的目光仍在聚焦,却再无人敢置喙半句,也无人敢来打扰。

这一夜,铁血武夫以词夺魁,赢得花魁倾心,成了宁夏镇花船上最动人的佳话。

耐心听完一曲,赵江南将手掌抚得啪啪作响,嘴里掷地有声:「好。」

雪妃放下琵琶,眼角藏笑,促狭道:「此时不该吟一句诗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