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秀容,府衙厅堂。
明明是数九寒天,李克用的脸上却凝结一层细密的汗珠。
只见他手指颤抖地攥着一封书信,额头之上青筋根根暴起。
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下一瞬,他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之上,巨响震得杯盏乱颤。
许是力道过猛牵动了胸口箭伤,他嘴角骤然一抽,疼得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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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落落见状,连忙上前,轻抚后背。
「父亲,您伤势未愈,切莫如此动怒!」
随后,张了张嘴,思忖良久,还是将想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前番榆次大败,沙陀本部折损近半,人心近乎离散。
这种情况下,李克用为了防止发生变故,委派叔父李友金监军雁门关,又遣李克让之子李存瑰及李克修之子李嗣弼丶李嗣肱,分别担任赤塘丶天门丶石岭三关镇遏副使。
其名为辅佐,实则就是监视。
面对父亲的决定,李落落是坚决表示反对的。
一来,沙陀本部本就损失惨重,如今还要分拨大批兵力四处驻守,实力愈发空虚。
二来,大军新败,正是人心浮动之时,此刻骤然派兵前往各关协防,这分明是对康君立丶薛志勤丶王行审丶程怀信四将心存猜忌。
如此做法,只会加剧人心离散之势。
果不其然!
一切正如李落落所料。
李友金丶李存瑰丶李嗣弼丶李嗣肱四人赴镇以后,除李友金老成持重,没有与康君立发生矛盾之外,李存瑰丶李嗣弼丶李嗣肱三人年轻气盛,行事狷狂,颐指气使,很快就与薛志勤丶程怀信丶王行审爆发冲突,致使李克用与三关之间的关系,一度十分紧张。
更可怕的是,沙陀本部原有三万余骑,三十里店一战,直接折损过半,如今又分兵戍守四关,兵力愈发吃紧,已经逐渐不再具有压制安庆部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