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德急忙辩解:「我用心教,他练不好,也不能怪到我头上啊!」
杨重贵态度认真:「我一定好好练习,一遍不够,大不了多练几遍。」
哎,你这个缺心眼的。
高怀德暗地里腹诽:凡事不给自己留条退路,万一结果不如人意,难道一头碰死啊。
不过他知道,父亲就喜欢这种较真性格。
「很好,这才是习武之人应有的精气神。你空自年长几岁,该向重贵学习才对。」
看吧,高行周的反应果然和预料一模一样。
高怀德唉声叹气,恨恨瞟了杨重贵一眼,接下了代父传功的差事。
「人体全身骨架好比一杆大枪,脊柱为枪杆发劲,肘膝如枪尖伤人,拳脚如枪缨虚晃,用来惑敌。」
高怀德伸出拳头晃了晃。
「躯干练到白蜡杆那样,坚韧充满弹性,起拳不用抡臂,全靠腰胯蓄劲发力,那时候再习枪法招式,即会事半功倍。」
六合大枪有云:欲练其枪,先练其拳。高家四季拳亦有相通之处。(注1)
高怀德口中讲解,手上比划,他自幼在高行周的严格督导下,基础打得极为扎实,使来得心应手。
「枪法即拳法,比如劈枪与劈拳,对方扎来,不拦不架,迎击直上,劈扣而下!」
他鼓荡劲力,猛然劈出,如鹰捉鸡之激荡,似熊晃膀之力沉,拳头几乎递到杨重贵面前。
杨重贵目不转睛记忆,脚下一步不退。
「再比如我这招金鸡乱点头,看似轻轻一点,实则弹抖吐力,蕴含足以穿透铠甲的雄浑劲道啊。如果换成用枪,你已经死了。」
高怀德往杨重贵身上一啄,见他毫无反应,觉得颇为无趣。
真是个木头疙瘩,没意思。
他收了拳架,改为口述。
「再比如崩枪与崩捶,皆以前端横劲,崩开敌手扎来之枪,所谓低崩高打,往返不空。」
「还有挑枪与钻拳,砸枪与颠捶,皆有异曲同工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