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放下窗纸转身看向萧别离,指了指窗外。「巷口。」
萧别离点了点头推门而出,他贴着墙根走进小巷深处,脚步极轻,刀没有出鞘。
皇城司的暗哨必须拔掉,但不能见血,见血就等于是给秦桧送一个搜查秀州的正当理由。
蹲在巷口墙角的那个「叫花子」听见身后的动静时已经晚了。
萧别离一掌劈在他耳后,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萧别离把他拖进茶铺后巷的阴影里,用他自己的腰带捆住双手双脚,拿一块碎布塞住嘴,丢进了堆放杂物的破竹筐里,全程没有发出一声能传过巷口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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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铺对面楼上的第二个暗哨更警觉。
那人从窗口看见了巷口的异动,转身就要吹哨,但萧别离已经从隔壁院墙翻上了他租住的那间阁楼,整个人像一道贴着墙壁移动的阴影,一只手扣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按在他腰间的铁尺上,在他后颈同一个位置落下一掌。
第二个人也软倒在地。
萧别离把他捆好堵嘴塞进床底下,然后他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只有风吹过落叶,没有人发现这两处暗哨已经断了。
萧别离回到茶铺时秦可卿已经扶着王掌柜站了起来。
「两个都解决了,但秀州不能久留,皇城司迟早会发现暗哨失联,到那时候他们派来的人就不只是五个了。」
秦可卿帮王掌柜简单加固了左臂的夹板,然后和他一起以最快速度清理了茶铺和棺材铺后院的残留物。
所有能被田汝翼下一步拿来反向推导的证据,全部就地处理。
黎明时分,她把七户宗室疏支的代表一一找到,当面传达了撤离指令。
没有人问为什么,他们在秀州帮了大半年,从第一封宗正寺的田产清核函开始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七户代表中有两户年纪大的主动提出留下来「看家」,他们的户籍和田产都是真的,皇城司查也查不出什么。
另外五户连夜打包细软,随秦可卿安排的路线分散撤离。
所有撤离路线秦可卿都亲手画在一张纸上,画完之后默记三遍,然后把纸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