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白回到了建康沈府。
周烈的后事已经料理完毕。骨灰埋进了祖坟,碑立了,香也烧了。兵部让他明天去述职,沈白就先在家里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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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闲着。
他把自己关在父亲的书房里,一件一件翻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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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站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张纸。
纸是黄的,边角都烂了,上面的字迹模糊得厉害,像被水泡过又晒乾的抹布。他凑近了看,眯着眼,使劲辨认。
玄石。
倒流。
千不存一。
就这几个字能看清。剩下的全是墨团子,黑乎乎的一坨,什么都认不出来。
他蹲下身,把其他几张纸也翻出来。一张一张看,全是一样的问题——受潮,模糊,看不清。
他爹的书房。暗格。藏在书架后面的墙上,砖都能活动。
他爹藏了这些东西,却没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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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人喊。
「沈公子!沈公子在吗?「
沈白把纸塞回暗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衣领。
府门外有人敲门。
不是轻轻敲——是拍。啪啪啪的,像讨债的上门。
沈白走过去,把门拉开。
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袍。银枪。二十出头,长得还行,就是一脸欠揍的笑。
沈白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他认得这张脸。
那天就是这个人带着几十骑要抓他。就是这个人手上的光和他的光撞在一起,把他弹开。
「你。「
沈白的眼睛眯起来。
白袍举起双手。
「别别别,沈公子,您先别动手——我是来送信的,不是来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