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问,更不敢隐瞒,「小臣去大理寺释放一个人。」
「释放谁?」
「薛卫,太平公主的长子。」
「朕记得他涉李重润案吧!居然没死?」
「他被灌下三杯鹤顶红,扛下来了,在黑水牢呆了一年。」
武则天脸上闪过一丝不满,「朕不是说过把黑水牢填了吗?来俊臣搞的恶心东西为什么还留着?」
「这个…..小臣不知,回头小臣给大理寺提一下。」
「那个薛卫……灌鹤顶红不死,居然又在黑水牢呆了一年,你说他是不是非同一般?」
「是的,他确实厉害,只是他的记忆都被摧毁了。」
「朕知道,太平给朕说了,以前的人和事他都忘记了,一切从头开始。」
张昌宗心中有点发毛,天子怎么会突然问起薛卫之事,难道天子知道了?
武则天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
「六郎,你告诉朕实话,你放薛卫出来,想要他做什么?」
武则天这两年多病缠身,精力也很弱,男女之事淡了很多,不像前几年那样恩宠张氏兄弟。
张氏兄弟也察觉到了,他们很害怕自己像从前的薛怀义一样,没用了,就像狗一样被拖出去宰掉,所以他们千方百计揣摩圣意,讨她欢心。
张昌宗忽然跪下道:「薛卫和小臣无冤无仇,从无瓜葛,小臣放他并无个人恩怨,只是想为圣上分忧。」
「朕不明白,放他和朕分忧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是朕的外孙?」
张昌宗很清楚,天子迟早会知道真相,他不敢再隐瞒,咬牙道:「小臣放他出来,想让他帮我杀一个人。」
「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