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的时候,沈劲已经提前离开了,而刘阿乘收到了自他来到我大晋朝后绝对价值最高的一份礼物……一匹高头大马,一把直刀,一柄硬弓,一匹锦缎,以及一条不知道多重的黄金。
刘阿乘迟疑了一下,认真来问那庄园管事:「这既是世坚兄给我的礼物,我能转赠他处吗?」
庄园管事虽然暗骂对方多事,却还是笑靥相对:「小郎君哪里的话,你是我家主人贵客,想把东西送到何处尽管来说!」
「马丶弓丶金子全都送到京口江乘屯镇高坚高屯将处,我留个信一起送过去。」刘阿乘认真吩咐。「直刀我自己带着,锦缎你替我送给漳浦关的黄关吏,告诉他这是你家主人的赔礼。」
庄园管事心中无语,你凭什么替我家主人给其他人赔礼?这事我肯定要请示过主人家再说。
但表面上他还是点头:「晓得了,小郎君尽管写信。」
俨然是想尽快把此人打发了。
刘阿乘点点头,就去旁边屋子里写了信,乃是让刘吉利拿金子,该置办行头置办行头,该租房子租房子,好去与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弟做交流;弓马自然是刘虎子的。
几句话写完,交给那管事,自己佩了直刀,依旧上了藏了军弩的那辆车子,便继续上路了。
走出去十几里地,旁边的天师道众人才松了口气。
冯道人几人先是并马说了几句话,之后明显是被人推过来,主动打马跟上,感谢刘阿乘昨晚上的救助。
「这有什么谢的?」认真赶车的刘阿乘倒是显得诚恳。「咱们同路而行,救你们就是救我自己……便是那沈劲,其实也没必要谢我,那番道理,他自家只要回过神来,也必然能醒悟,只是他家有钱,给的礼物不要白不要罢了。」
「不是这样的。」冯道人在马上苦笑摇头。「阿乘小郎君还是年纪小丶心善,根本不晓得这是什么世道……人跟人是不一样,一样的事情,一样的话,你去说跟我们去说截然不同……便是你跟那沈家家主说的那些话,你既早一日说了,那便是你的功勋,只换成我们这种人来说,才不能算什么的,而要是昨晚上说你那话的是个会稽名士,你信不信沈家那位直接纳头便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