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疲惫地揉了把脸,抬头望向黄嘉华。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黄嘉华被他噎住,扭过脸坐到沙发上,深深地吸气吐气。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她努力平复情绪。
“我知道你觉得难受,觉得不甘心,可环境就是这样,谁不是硬着头皮熬出来的?”黄嘉华说着,不自觉又变成数落,“现在魏钊野心勃勃,股东们到处下注,你要再拿不出董事长的样子,这样下去早晚被取而代之,今时不同往日了越明!”
“你也会说今时不同往日,”汪越明面色阴沉,“但凡你那些叔叔伯伯堂兄弟,捞钱的时候能收敛一点,我也不至于在魏钊赵劲松面前,很多时候连话都讲不出来!”
“当初董事长职位空缺,是谁求这求那,感恩戴德?又是谁追在屁股后面死缠烂打,说非我不娶?”黄嘉华暴跳如雷,“现在混的不顺,想起来怪我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除了你还能有谁!”
“清华毕业怎么样,研究生又怎么样?汪越明我告诉你,要是没有我,没有我家这些人,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工地,撞得头破血流!”
尖利的争吵声穿透门缝,引得外面秘书回头,片刻后,又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响。“砰”一声巨响过后,黄嘉华破门而出,怒气冲冲离去。
秘书还没来得及进去收拾,周晋生又气喘吁吁小跑上来。
“董事长,肖主任说,区里面已经开始和天华对接方案了,怎么会……”看见屋内的一片混乱,他瞬间愣住。
“她说的对,”汪越明只是瘫在椅子上,神情麻木,“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在这里……”
他全然无视周晋生,自顾站起,脚步虚浮。
临了又顿住:“标书照这样递上去,随他们吧。给底下人放个假,剩下几天,不用忙了。”声音如同梦呓。
然后推开休息室的门,把自己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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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汪越明指望不上,黄嘉华又开始密集地串联家族成员、本派旧部,酝酿对魏钊的攻击。
第二季度经营会议上,魏钊以物业快速增长、配套需要跟上,中央广场明年也要招商为由,提出设立“创新业务发展基金”,向地产以外板块增设直接拨款渠道,首年基数拟定12亿元。同时要求物业年末提交一版独立核算财报。
动议提出后第一时间,黄嘉华召集实权部门的家族成员,和交情颇深的几个项目经理。
“物业、招商本来就靠地产输血,还要再单开拨款,他这是借机掐你们的动脉,把你们都赶出去!”
这次的事情原本可大可小,但黄嘉华不能坐视魏钊就这么如意。冠冕堂皇的借口重复多了,自己也深信不疑。
“我就问你们一句,地产板块的地位如果被动摇,你们手里的权力、股票,还值几个钱?自己下去想想吧!”
她话说得决绝,留下一屋子老少,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隔日的立项研讨会上,战略总监刚汇报完项目PPT,黄振业第一个举手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