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就塞进卢闰闰的手里。
寒瓜在宋朝还不普及,隔壁的辽国倒是很多。
寒瓜籽就更不必提了。
想来那些人也不是特意拿出来叫卖,主要是觉着能吃不想浪费,晒干了带在路上吃。行商途中无聊,也不能总吃干粮,这才把这东西蒸煮了晒干,随身带着,时不时嗑了吃。
钱家娘子还又塞到了陈妈妈手里,嘴里喊着,“不贵不贵,快一道尝尝。”
至于同桌的谭二舅母,钱家娘子记恨对方的儿子欺负自己家女儿,只是咬着牙呵呵地笑。
咬牙切齿地维持表面客气。
想吃?做梦去吧!
卢闰闰和陈妈妈也只能佯装不知道。
卢闰闰嗑着寒瓜籽,主动讲起了旁的事,“那你可看见卖寒瓜的?”
钱家娘子摇头,“那不曾,不过也应该,卢娘子你想想,从辽国那么远地运到汴京,新鲜的瓜果也都蔫了坏了,能吃个籽都算好运气。”
卢闰闰只好按下馋意,夏日的水果,有什么能比得过西瓜呢?
可惜这些籽都是煮熟的,否则她要是能弄到新鲜的西瓜籽,也能试着种一种,应该没人能抵抗西瓜的甘甜多汁。她都不必愁开什么铺子了,只管拿着算盘数钱。
眼下是没机会了,卢闰闰没纠结,她改而道:“不如留下来用午食吧?”
方才和钱家娘子多说了两句,有点儿忽略谭家二舅妈了,毕竟是亲戚,故而卢闰闰很给面子地专门询问她。
谭二舅母哪可能拒绝。
卢家家底殷实,吃得要比自己家里丰盛得多。
谭二舅母是一文钱恨不能掰成两半画的人,在卢家吃一顿饭,自己就能少吃不少米粮,肚子里有油水,她喜不自胜,嘴里还客气地推搪,“不必了吧,会不会太叨扰?”
卢闰闰看穿了她的意图,可谁让是亲戚呢,该有的人情世故还是得捏着鼻子做全,卢闰闰呵呵笑着说客气话,“哎呀,怎么会叨扰,我也常去舅母家里呢。等学完回去,得什么时辰了?留下来用饭吧。”
果然,卢闰闰一挽留,谭二舅母就拢着头发,藏住心里的高兴,佯装犹豫,实际上说话语速陡然变快,一口答应了。
卢闰闰露出一切尽在意料之内的笑容。
她又转头请钱家娘子一块留下吃饭。
钱家娘子也应了。
应完后,她又巴巴地夸起卢闰闰,“去哪寻卢娘子这样善心的人,你说说,生得好,心地好,待人接物真是没话说。我常和我家官人说,租到卢家的屋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份。”
钱家娘子说得太浮夸,卢闰闰挪了挪屁股,换了个坐姿,她听得有点儿不自在了。
明明往前数两个月,钱家娘子还在和她吵架,当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说改口就改口,实在叫人无所适从。
但陈妈妈完全不觉得,因着钱家娘子又夸起陈妈妈会养孩子,请教怎么才能把卢闰闰养得这么好。陈妈妈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当即就笑得牙不见眼,边拍腿边讲起自己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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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闰闰看得真想摇头。
前些时日两人刚吵过呢,陈妈妈私下里和卢闰闰骂,说那钱家娘子是个涎皮赖脸的人,收掠房钱总是推三阻四,又爱讲是非,整一个懒鬼托生,真真是讨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