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有啊。”叶慈继续道。
“!!!”
“是、是这样的没错啊……”叶慈掏出一个钱袋子扔给了摊主,利索地将紫金葫芦买了下来,递给了目瞪口呆的三人。
“逃跑嘛,身上总是要带点钱的。”
“……”
就在大家都乐呵呵的时候,街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开花了!开花了!”
喧闹的街道上突然有一刻寂静。叶慈四人满头雾水,不知这是在干什么,然后在下一刻,整条街上的人突然沸腾了起来,和善的小镇在那一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狂热而陌生,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一处。
“……开花了……”
“终于开花了……”
如出一辙的喃喃自语听得叶慈头皮发麻。即使发现不对,要逃离也已经来不及了,街上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疯狂地往一处地方涌去,四人被裹挟其中,直接被人流冲散了。
“叶、叶哥!慧一!迟东然!”余双雪艰难地叫喊着同伴,却依旧被人流冲刷得越来越远。
周围的人像是在念经一般念叨着“开花”“好了”之类的词。叶慈的肚子好像被人撞了一下,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所有人像是入魔了一般,叶慈只能随大流,被夹着进去了一个漆黑的建筑里面,伸手不见五指,他渐渐听不到另外三人的声音了,应该都被裹挟到不同的地方了。
叶慈捂着肚子,错神间,好像在旁边的人的脖子上,看见了眼熟的黑色佛牌。
进去了那座古怪的黑色建筑,人群便不动了,所有人都低头开始诵经。这幅着魔的样子,叶慈实在是太眼熟了,他曾在南庭见过的,伏涟当年在南庭创办邪教,吸纳了一部分信徒,当时的大家,也都是这样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我会好好生活的,菩萨保佑啊……”
“好痛苦啊,救救我吧……”
“让我的孩子好起来吧,菩萨啊……”
周围人的愿望一股接着一股地涌进叶慈的耳朵里,叶慈无措至极。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可是、可是当时叶慈明明是亲眼看见伏涟把所有东西都销毁掉的,如果说在都城里,伏涟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发展成了那副样子是情有可原,那么在这些伏涟鞭长莫及的地方,这些东西……又是什么啊……
人群的最前面,摆放着简陋的供桌,裂成两半的佛像被摆在中间,以不吻合的方式被强行粘合在一起,成为了众人供奉的对象。
“这就是金花教。”熟悉的声音传来。
叶慈转头一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里。
“定觉?”
和叶慈一起跑出来的定觉,按照计划走的应该是和叶慈截然相反的方向。叶慈见到穿着粗布麻衫的定觉,很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伸手去抓定觉,“你何时来的?!为甚不同我们汇合?”叶慈看向定觉周围,“与你同行之人呢?怎么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