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在夕阳里太寂寞,那就等等看会有什么人来带你回家吧。
那个名字叫素的女子柔柔笑着,雪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像画里的公主一样漂亮。
七岁的杪冬顶着一张倔强的脸,偏开头,说:
『我叫杪冬,十二月的那个杪冬。』
然后呢?
然后,好像就是幸福的开始了。
第 4 章
雨淅淅沥沥,下得颇大。
一旬大师说,虽然雨水是上天的恩赐,可是下得太多,气会堵住的。
杪冬不明白一旬那些好似藏着玄机的话,他只知道,要是一直下雨,河川的水会上涨。
一路跑回来的杪冬微喘着气,他拭了拭脸上的水珠,收起油纸伞,推开青衣人的房门。
“我要去黎县。”杪冬开口说。
青衣人从书里抬起头,奇怪道:“怎么忽然想去黎县?”
“听说那边在闹水灾……”杪冬解释一句,“大叔接下来是要去德州?我是来告辞的。”他顿了顿,又说,“顺便留个地址给我吧,以后好把银子还给大叔。”
青衣人挑眉:“为什么不一起去黎县?”
杪冬愣了一下,问:“大叔要去吗?”
“去啊,”青衣人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去?”
在杪冬的请求下,他们当天就备好马车往黎县出发。
“大家都拼命地往外跑,”杪冬挑开一角帘布往外望,青衣人凑过去,看见大雨里混乱的仓皇出逃的人们,“只有我们在往里赶。”
“黎县是比较危险……”
早晨的时候,听从黎县来的人们说了那边的情况洪水爆发过一次,地势低的房屋全被冲毁了,许多人丧命其中。雨停了一两天又开始下,堤坝年久失修,只怕再一次洪水就会淹没整个县城。
害怕死亡的纷纷外逃,就连县令都丢下百姓离开了。可是,总有些会留在黎县的人吧?比如说跑不动的老弱病残,比如说不愿抛下家乡的热血青年。
杪冬起身,青衣人抬眼,问:“怎么了?”
“去帮未矢赶马车,看能不能再快点。”
门帘掀开了又放下,马车里只剩下青衣人。他用食指一下一下敲击着窗沿,风时不时将门帘吹开一道缝隙,隐隐可以看见那个少年挺立在风雨中,单薄且倔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