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你过去住。
他妈看了他很久,然后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你自己想好了就行。不用换个大房子接她过去住,早点攒钱结婚吧,妈岁数不小了,等着抱孙子呢。
如果放在以前,他想说,妈,我有人了,他是个男的,他叫时赫行,他煎蛋老是糊,但他对我特别好。
但是现在,白简不确定了。
一是他突然意识到时赫行也要结婚,二是他妈这个人很保守也很传统,像她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一样。
她一个人把他带大,从没抱怨过什么。
她老了,头发白了大半,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跟邻居聊谁家儿子娶了媳妇,谁家又添了孙子。他张了张嘴,把所有的话都咽回去了。
说完这个,她又补了一句:“小时那边,你跟他说了吗。”
白简鼻子有点酸:“还没有,走之前会跟他说的。”
走就走吧。
正好,他不用亲眼看着时赫行把戒指戴在别人手上,也不用在这个城市的每条街上反复撞见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影子。
印尼很好,他看了莉莉这几天传来的照片,景色很美,物价也低。
那边够远也够陌生,够他把自己埋进工作里,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到没力气想任何事。
他会慢慢忘记那个人的味道、忘记那个人煎糊的蛋、忘记那个人在路灯下说过的每一个字。
时间会帮他做完所有他做不到的事。
他必须这么告诉自己,否则这个决定一天也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