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姚世霖猛地攥紧手腕,没意识到那样会令许一心疼痛。
“你生气了?为什么呢?”许一心深深望进姚世霖的眼底,充满审视的意味,“假如那时候你就知道姚世诚要强奸我,是不是早就会把我关起来了,让我做你的玩物。”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把你当过玩物!”
“我是维护你自尊心的玩物。我可以懦弱,需要你的保护,可以卑劣,需要你的原谅,可以身不由己,让你来拯救,但就不能是你幼稚和愚蠢的证据。我什么都得听你的安排,不能脱离你的意志,也不能有属于我自己的孩子。我不是你的玩物是什么?不开心就在床上拿我出气,开心了就带我出来透透气,好玩吗,姚世霖。你期待我跟你说什么,谢谢?我真的不是以前的许一心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只能跟你说一句话,我已经不爱你了,一点都不,你满意了吗?”
当曾经相爱的人恶语相向,无论多么熟悉的脸庞都会变得陌生。姚世霖虽然抓住许一心的手腕,却觉得谁也没抓住。
眼前的人是谁?而此刻他的体内又是谁?
愤怒,悲伤,痛苦如同海啸,碾碎了灵魂,姚世霖的肉体仍站在明媚的花园中央,灵魂的碎片却已经沉入冰冷的海底,他死死盯着许一心的眼睛,寻找活命的氧气,可是只感到越来越窒息。最终,许一心轻轻拂开了他的手,独自向屋内走去。
八月的太阳一如八年前的那样毒辣,姚世霖像被罚站了一般,呆呆地站在阳光底下,站了许久,出了一身汗。而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关心他出汗的人了。
......
不知道自己这样站了多久,又是怎么回到房子里,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出现了许多人。
“联邦保安局。”领头的人从西装内兜里取出一方证件,“姚先生,打扰了。我们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指证你涉嫌故意杀人和囚禁,麻烦你配合我们的搜查工作。”
姚世霖看了对方很久,才收束好思绪。他嫌恶地板起脸,“实名举报信?我现在叫我的律师过来,在此之前,我有权拒绝配合。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发现是有人在做伪证。”
一面说话,一面低头掏出手机,姚世霖刻意咬重了“有人”两个字。之前姚世诚的人栽赃的事没少干,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封举报信也是姚世诚的人写的。竟然敢实名,那跟公然对抗他无异,他倒要瞧瞧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是一名叫作许一心的先生举报的。”
手指停在按键上,那三个字传入耳朵,他顿时从头冷到脚,猛地扭过头。
许一心像早就预料到,毫不躲避地撞进他惊恐的目光里。
“我就是许一心,这封信是我写的。”说着他上前,站到姚世霖身边,“你要证明我在做伪证吗?”
“为什么......”姚世霖以为自己会忿恨,可他看着许一心的脸,忽地只剩下痛苦。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许一心平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你...先那么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