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瞧小宋大夫说得哪里的话, 几根丝线一些边角布, 就是送了你又何妨, 只还怕你嫌的。”
她张了张口, 有私话想与宋风随说, 但看见一头的段阎,又不好开口。
宋风随见此,便自提出要随徐娘子去看看好料, 让段阎在外头吃茶等他。
进了内间,徐娘子便按捺不住的握住了宋风随的手:“宋大夫当真是妙断,我与家里那口子成婚这样多年,迟迟没得孩子,果真是症结在他身上!”
那日徐娘子得了新的思路后,回去家中,夜间关好了门窗便与丈夫委婉说了这事。
她丈夫乍听得话,本多是温和的人,竟也一下生了怒,气说她在外头胡乱看些大夫,甚么话都能听进去。她苦口婆心的一通劝,又哭又伤怀的言再是不另想法子,到时婆婆定要以没有子嗣为由休了她,都与丈夫相看好下家了。
徐娘子的丈夫与她感情深,两人是一条街上一块儿长大的,哪是分得开。
几番挣扎踟蹰,徐娘子的丈夫最后还是咬牙决定去瞧一瞧大夫。
“私下里寻了个咱镇子上嘴严熟识的大夫瞧了,人婉言便说了我那口子身子是有些不对,可他心里还不愿认,怕是咱小地方上,大夫医术有限,断得不定是对的,我俩便又特地往县里去了一趟。”
“这厢事情便铁板钉了钉,好是去的及时,人大夫说现在我们夫妻俩年岁算不得高,医治后,好生调理一番,还是能有孩子的。若要再晚些发觉,身子已经医不得了,年岁又拖大,想是要孩子就难了。”
回来开了许多药,婆婆见了心头不欢喜,这积年累月的补品药材来调理,也还是没见着孩子,她婆婆觉是再怎么调理都没得用了,愈发不给徐娘子好脸色。
原本徐娘子也没打算拿着丈夫的隐疾嚷嚷,谁想熬了药,又教婆婆撞见了是丈夫在吃,她当即便发作了起来,只还以为徐娘子无法无天了,要丈夫吃她的汤药。
一通闹下来,事情瞒不住,一家子都给晓得了。
徐老娘想不通,日也哭夜也哭,哭了两三日后,才算接受了些结果,后寻了徐娘子去说话,同儿媳妇赔了好一厢礼,为是安抚人,立誓再不得说要旁的什麽人进门来了,又还取了一匣子自个儿的私房好物,拿与了徐娘子做补偿,店头账房的钥匙也给了她一把。
现在的日子,徐娘子不知有多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