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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阎应了话,与宋祖父告辞了一声,连忙扯了马唤了人往乡里去。
跑马赶到时,倒是没在打了,只是村里开会的祠堂上已经攒了好多农户。幸是雷声大雨点儿小,没得人受伤,无非推攘了几下破了点儿油皮。
时下俩男子跟无赖似的摊躺在地上撒泼,说是给打坏了不肯起来。
没出大事段阎稍是松了口气,但见着这场面还是有些恼火,扯了钱老三儿到一头去说话。
“你怎是回事,好好招兵,这还没招过来就动起了手,谁人还肯来应征。”
钱老三儿怒道:“你怎不听听那王八羔子都说些甚。狗日的软骨头不参军也就罢了,还四处嚷嚷,说是封关了,俺们在镇子上作威作福,这大囤了兵来,说不得是干造反的事!”
钱老三儿带着人过来宣讲,言说外头战乱,匪徒凶悍,镇子上的兵力薄弱,同是岩镇人,壮力好手便当在这时候站出来守卫镇子,抗击匪徒,守着镇子的安宁。
人高处宣讲得嘴干喉咙痛,底下的几个年轻汉子不听就罢了,却还挤眉弄眼的,嘻嘻哈哈,左头一言,右方一语。
“说得好听咧,这时候外头乱了,征了俺们去不是送死麽。俺们地里好好刨种着庄稼,做甚去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们这些当官做事的倒是吃香喝辣的,光晓得教俺们去行苦差,算盘打得可响。”
“大伙儿千万别犯傻!枪打出头鸟,去就是送死。俺们都不去,看他能怎么着。”
“俺不信了就那样多的山匪,运气就那样臭能跑到村里来抢,一群里人多,还怕几个土匪不成!”
七嘴八舌的,农户人家本就没得甚么主见,教身边熟悉的人这般煽动,可不容易就乱了心神。
原本只是痴痴听着宣讲的,竟是公然就反呛起了钱老三儿。
“那征兵的诏令发下来,本就没得甚么人理睬,老子挨风受冷的一个村头一个村头来宣,也没见着来应招,时下给那狗日的一嚷,更没得人了。”
“这吃屎的嘴不给他打烂了丢到关外去,他且不晓得外头是个甚么光景。老子就给了他一脚,他还就睡着不起了!”
段阎听罢,出了口浊气,想是无赖也倒霉遇着了回无赖。
不过这事情倒也真不怪钱老三儿恼怒动手,征兵的事情本就不似预想中那样顺利,他们做武备也并非是为了自己的私利,苦口婆心为了大伙儿共同的生计,百姓不配合已是烦恼,还有人从中搅屎,如何有不气的。
他拍了钱老三儿的肩一下:“得了,消消气。办差行事,哪有事事顺心的,你甭与他辩了,我来收拾了就是。只瞧着咱俩这征兵的法子不顶用,还得从长计议。”
钱老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