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颇有些意外:“抚阳县也肯归顺?”
他可记得战起那年,他们从府城采买了盐,就是去的抚阳县买办的茶、布等许多日用物。这抚阳县可是黔州境内最大最繁荣的一个县城,道路四通八达,消息灵敏,堪比府城。
段阎道:“这几年四处都难,抚阳县夏月里起了场山火,席卷了极大一片土地,原本庄稼就存活的少,眼看要秋收了,却教烧毁殆尽,还死了不少人。抚阳几番同府城送去求助消息,迟迟却没得回复,也实在是撑不住了。
康县在东,府城在西,抚阳县地处中间位置,既不得西部的府城支持,要活下去,自只有向咱们东边求助。却是一回头,发觉还算能糊涂着维持的县城,背后都是靠着咱们县城。”
没得康县的准许,底下的县城自然不敢给抚阳县帮助,最后只有找来康县求助。
宋风随都没问段阎可要接下抚阳县的投诚,往前陆续都已经辖住了几个县城了,如今位置最好最大的抚阳不是敌手,反来寻求帮助,自是要趁着这机会拿下来的。
“不过一旦接手下抚阳县,那恐怕和府城便如水火了。”
段阎道:“即便是不接手抚阳,康县如今势大,但凡府城不肯安生,迟早也是会有冲突的。”
宋风随没说话,捏了捏怀里捧着只布老虎的霁崽。
他和段阎心里的想法其实都一样,既然走到了今日,一统黔州是最好的结果,一片土地上,各自为政,难免生事。
但是乱世灾荒下,老百姓的日子已经够苦了,他们也不想为了权利流血打仗,若是能和平谈下,那便是双赢的局面。
故此,这年冬月,段阎协同宋家人收管下抚阳县,赈灾救济恢复了些民生以后,于春月里,同府城那边去了信儿。
谁想府城态度分外强硬,不仅痛斥康县狼子野心,乱中起势,吞并了东部的所有地盘,府城要坚决捍卫西部的和平。
竟是将东部派遣前去谈和的官员扣押,不知生死。
段阎等人得到消息时,气怒至极,府城如此作为,当真是决心和东部割裂。
“他们凭甚么!我东部前去好生与之和谈,便是想减少伤亡,真当东部没有能耐不成,论兵论粮草,哪样不是个强字!”
“既是这般,便领了兵打到他门前去,且教他看看在实力跟前,他的那套法度、说辞还抵不抵用!”
衙司上愤怒的吵嚷声不休,武将个个都气得脸红脖子粗。
段阎生气归生气,但一路过来,遇事反倒是愈发的冷静。
“府城会如此决断,当是有些底气,要不得跟抚阳县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