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黑皮手套的手指,像是钳子般掐住男人的方下巴,在上面留下红痕,不紧不慢地夸赞:

“患者,你现在表现的很不错。”

“看吧,患者总是需要医生的帮助。只有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切才能会走上正轨,你也会变得更好......你说对吗?”

巴基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没听懂。

他轻喘着,鼻尖充斥着浓厚刺鼻的血腥味令他的头脑发晕,太阳xue的位置更是胀得生疼。

他太难受了。

汹涌的恐惧和痛苦被他错乱地当成了爱意。

巴基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救赎还是毁灭。

他现在只想抱住在黑暗中的唯一锚点,无论对方对他做什么都行,什么都可以.......

“好了,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

鸟嘴医生拉长了语调,“那么接下来开始问诊。”

他口吻中那么微不可查的满意让巴基不自觉兴奋起来。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住医生的衣角,飞快点头,听话的动作仿佛只忠诚的大型犬,迫不及待想要将主人的指令做得更好。

“我问你,你就说。”

医生凑近了巴基。

森白的鸟嘴面具歪着,像是进入捕猎状态的鸟类般观察着他,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

“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别骗我,你最开始那么害怕,觉不知道我面具下的真实身份。”

巴基开始努力回忆。

捏在他后颈上的手套格外冰凉,让他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混沌的意识稍微得到了沉淀。

雷蒙德,小镇.......

啊,他想起来了。

巴基眨了眨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下,灰蓝的眸子下中野性一闪而过。

他现在不再是毫无危险性的家狗,更像是一头蛰伏着的西伯利亚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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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雷蒙德的注视下。

巴基终于开口,哑着声音,带着一点刚从混乱中抽离出来的恍惚: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