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神情微冷,抬头看了眼自己母亲,又很快垂下眼,嘲弄道:“老头子弄不出孩子,不代表他不想,他这种……”
江母皱眉打断了他的话:“阿昼。”
江昼咬着烟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你哥那样的性格,进江氏只会被吞吃到连骨头渣都不剩。”江母叹了口气,“既然注定要争抢,自然是要把整个江家吃下来才够,这也是你爸爸最想看到的。”
“老头子自己都办不到的事,现在来压力我?”江昼转过头,慢条斯理吐出烟圈,抻着手臂懒散地坐靠着沙发,讽刺一笑,“这也太高看我了吧?”
“没办法,你爷爷最近的动作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江母勾唇轻笑了下,意有所指道,“毕竟,只有人活着才有顾忌。”
……人死了,可就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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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昼的眼神暗了一瞬。
他自然明白,若是爷爷没了,二房和长房之间自然是不死不休的。
他太清楚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清楚大伯一家的德行。
江母觉得有些事必须在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尘埃落定才足够安心。
“就算读书这几年你还能宠着他,养着他,那之后呢?”
“我现在能帮你藏着,但等你毕了业进了公司,到那时你爸爸若是真查起来,你又能把人藏多久?他不会容许你太任性的。”
“阿昼。”江母再次语重心长地劝道,“如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家给你的,以你现在的能力连保护他都做不到,那些代价你根本无法承受。”
“你不记得你的大堂姐了吗,江薇当年可比你优秀比你厉害多了,结果呢?”
“她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要躺在疗养院里苟延残喘。”
“你也想这样吗?”
……
江昼冷淡着眉眼一直没说话,只一味咬着未点燃的烟。
清隽俊秀的侧脸藏进深刻的阴影中,无言的回答亦是答案。
在某个瞬间,他忽然觉得,还有这几年也不错。
又觉得自己实在深陷到无药可救。
不知过了多久,江昼脸上的表情才恢复一贯的冷漠。
“妈,你也说了,”江昼扯了扯唇,“我还是个学生,随便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