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因此,他自请刑罚,要求量罚标准等同与维斯珀。”

“在此期间,”另一只工蜂接口,目光依恋地流连在尤金身上,“妈妈的日常基础护理,将由我们工蜂一族负责。”

“……”

尤金听明白了。

一个因为强行欺辱了他被罚,另一个因为没保护好他而自罚。

虫族的逻辑就是这样扭曲而直白,有自我惩戒来彰显对虫母忠诚的功夫,却从不正视和思考囚笼本身是否合理,是否是尤金本人想要的。

惩戒,反思,这一切对于尤金而言都毫无意义。改变不了他身为囚徒的现状,以及他依然深受迫害的基本事实。

“母亲,”工蜂族的雄虫唤他,“请相信我们有做得更好的能力。吃了蜜后,您和虫卵的链接会变得更加深刻,也许您今晚就能听到它的声音,与它交流了。”

尤金说:“我已经听过了。”

工蜂彼此对视,纷纷好奇,一言一语地问他:“它是什么样子的?”,“它这么快就已经能发声了吗?”,“妈妈看清楚它的模样了吗?”

……

极淡的讽笑在尤金脸上转瞬即逝。

他身体侧转,随着动作,阳光斜斜倾洒了下来,为他覆上一层金黄的光晕。他的外表是如此有欺骗性,以至于笑起来时房间内顿时没了讲话的声响,四只雄虫一瞬不瞬地、都在盯着他看。

抬眼看向这群外表一致的虫子,尤金弯了弯唇,语气温柔:“你们会在意不同的怪物之间、哪一只更好看吗?”

“……”

虫子们的复眼有光闪过。

不等他们回答,尤金缓慢说:“就跟我不在意此时的你们一样。你们所有虫子,包括我肚子里这只,于我而言,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