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的恰恰是您口中的人类。”
“虫族才是健康的社会结构。”
他理性道:“在这里,分工秩序各归其位,每一只雄虫都会尊敬您,爱护您,把您奉为我们的至高。”
“您为何拒绝?为何哭泣?”
“又为何痛苦?”
沉寂在空气中的蔓延,回答他的,是尤金骤然推开舱顶,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的身影。
刚产完子的虚弱期让他看起来有些憔悴,长发从肩头散落,衣衫是被扯开的凌乱,唯独那双眼睛自始至终澄净而剔透。
看到他,德雷蒙德的表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冰雪消融,取而代之是燃烧起来的热烈,脚步都无意识往前走了几尺。
“想要听我的回答?”
尤金微微歪头,表情淡淡,并不把他们如何放在眼里:
“那我告诉你:人类社会再如何糟糕,那里也有我的故乡,我的家人,我此生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
“而你们?”
他挑起了尾音,语气嘲弄而轻慢,“在学会尊重和感恩之前,我不认为你们有资格站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指责他们。”
“毕竟想要审判异类,最起码得先全面超越他们不是吗?”
“你们哪里超过了?”
“掠夺和杀戮,战争和混乱,我在此停留半年,只看到了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真是一个。”
尤金顿了顿:“可悲的种族。”
“……”
德雷蒙德脸上咬肌紧绷,面上的希冀散退了,只那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尤金。
“是吗?”
他轻声道,“作为您的子嗣,我衷心地请求您留在此处,教导我们如何创造意义。我亲爱的母亲,您意下如何?”
音落,他竟不等尤金回复,节肢猛地发力,想要将那飞舱掀翻,同时伸出触腕就去缠绕尤金的身体。
可尤金早有预料。
他捧起一个圆圆的,白色的,毫无威慑力的东西,竟看也不看地用力丢到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