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不知道那夜是怎么过去的。
他用熬过这次发作就好了的理由,哄劝自己忍了又忍。可这想法到底还是太过天真了。
他严重低估了这阵汹涌而来的潮欲,高热一直不退,症状拖了很久。
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潮欲,硬是拖了整整一周。
到最后整个人虚弱得厉害,意识昏沉模糊,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时候。
等他再睁眼时,早已经不在教堂了。
爱尔文中途带着他转移了许多地方,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他竟一概不知。
巡逻队的鹰兽人首领遇袭后,兽人们一直在四处巡逻,搜捕他们的踪迹,而虫母就在狮心星的消息也传了出去,雄虫也仍在持续搜寻。
就是在这样严密的搜捕下,爱尔文竟是硬生生把他好好藏到了现在。
此刻,尤金的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的香气。
这里是一间装潢精致的旅馆,窗帘半拉,窗外飘着细密的冷雨,天色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纱。
室内暖得恰到好处。
尤金动了动上身,这才发现暖意不是来自房间里的空调,而是身后紧紧圈着他的那人。
雄虫没有体温,爱尔文就那样维持着拥抱他的姿势不知道多久,手臂安稳地收在他腰腹间,呼吸轻浅,显然也是许久没有安稳地阖眼了。
尤金迷蒙地转了转眼珠。
他目光一落,正好看见了蜷缩在地板软垫上小小的身影。
翡尼也睡得朦朦胧胧,小身子卷成了一团,安安静静趴在那张垫子上,睡姿依旧差得要命。
尤金沉默了一瞬。
如果没有看错,他孩子身下的垫子,分明支持携带宠物入住的特供旅馆,专门给小猫小狗准备的。
爱尔文把孩子当成了什么?竟然连让他睡床榻的资格都剥夺了。
推了推身上紧抱他不放的人。
尤金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身,下床,套起拖鞋走过去,弯腰将眼睛紧闭的翡尼抱了起来。
小家伙自出生以来,还没有一次跟尤金分开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