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此前以幼小的身躯缠斗两只低阶雄虫,有来有往相互交锋的幼蛛蓦地被击飞了出去。
一时间,他腹部的软壳朝上,弱点大露无疑。
不过数息,果蝇从上空突袭。
毒液雨滴般挥洒在半空,劈头盖脸浇在他完好的几只后腿上,那腿上的甲壳迅速被腐蚀发黑,发出了灼烧的滋滋声。
寄生虫趁机猛扑而上。
黏腻的躯壳紧紧裹住他半截身子,褶皱裂瓣张开啃咬,它不断蚕食着猎物的血肉与骨骼,试图就此将他吞吃。
那蜘蛛微弱挣扎。
可虫与虫之间的较量就是如此,强者生存,弱者淘汰,残酷至极。
局势竟然就在阿黛阿弗尔看新同事看得入神之际,悄然发生了逆转,他仅仅是片刻没有盯着而已,下面的圣子就已经陷入了危机。
他飞速估算着距离与速度,想要做出反应,思绪越急越乱,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纠缠根本来不及取舍与抉择。
下一秒。
一道纯白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
没有征兆,没有停顿,尤金纵身一跃,利落得近乎决绝。
白衣猎猎,长发飞扬,他就像一滴干净的水,朝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渊底坠去。
……
疼痛。
此前并不是没有感受过。
那种生命不断流逝,意识被什么拉扯着往下沉的感觉,又一次醒了过来。
不,应该说它从没有真正消失过。
它只是蛰伏着,躲在暗处,等待他无力抵抗的时刻,再次张开那张无形的嘴,一点一点地将他吞进去。
“弱者没有生存的权利。”
父亲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回荡在他的耳边。
那双自上而下望来的眼睛里没有温度和怜悯,像在看一只与己无关的蝼蚁。
“这个世界从不怜悯弱小。”
“它只会从你身上踩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需要被踩碎的东西。”
如同水流渗入沙地。
他固执的意识渐渐开始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