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吃惊。
“圣子就算睡得再沉,对靠近他的所有气味都极度敏感,从来不会亲近任何人的。”
他语气无奈,“他对雄虫的气味抱有极深的敌意,就像这颗星球的全部同族都是他的敌人一样。”
这状况实在太过反常。
阿黛阿弗尔低声自语,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我说服:“但某种程度上,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或许在他眼里,雄虫就都是逼走母亲的坏人吧。”
话说到这里。
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圣子维持人类拟态的模样,他心底不由生出些讶异,目光也不自觉地多停留了片刻。
虫族向来以虫态战斗力最强,拟态会相应地削弱力量。
这孩子在这样动荡不安的环境里出生长大,本来该时刻保持警惕,维持战斗形态才对,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抓着一只陌生雄虫的衣服不松手。
阿黛阿弗尔视线再次徘徊于尤金和孩子之间。
他回忆起被尤金抱着时,向来见虫就咬的圣子非但没有攻击,反而整个人蜷缩成最有安全感的姿势,脸蛋和小腹都紧紧贴在尤金的身上,依赖得毫无保留。
这是为什么?
尤金却没有注意他莫名的沉默,只是低下头,看向抓着他不放的小家伙,眼底掠过极淡的暗色。
“真笨。”
话音落下。
尤金却没有再去试图掰开孩子攥着自己衣襟的指节,只是抬手拍了拍他单薄的脊背。
动作轻缓而稳定,一点点将他送入更深沉的睡眠里。
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
像是要把积攒了许久的疲惫一次性全部耗尽,他终于进入了真正安心的睡眠。没有中途惊醒和辗转不安,一觉沉沉,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缓缓睁开眼睛。
房间里的遮光帘被细心拉合,只有微弱的光亮从缝隙间渗透进来,光线柔和且不刺眼。
床上。
小家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打量着四周熟悉的环境。
下一秒。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霍地从床上弹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