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蒙德声音里掺进了压抑不住的好笑:“他经验尚浅,手段单一,根本不懂如何抵御那些源源不断围上来的雄虫。”
“他只会因着骨子里的温柔,对每一个靠近者都报以善意,可这份善意,只会让他沦为那些蛀虫蚕食的目标。”
“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事。”
德雷蒙德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语调却陡然放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些肮脏的蛀虫一点点蚕食?那些肮脏的,腐朽的,邪恶的东西……他们怎么配,他们有什么资格?”
“不如我来。”
他轻声说,“我来杀光他们,将干净的世界还给他,用崭新的秩序来迎接他。”
他向前迈了一步。
尤金下意识后退,脚跟抵到了后面的树根,无路可退:
这只雄虫完全疯了。
他想。
他就是个怪物。
德雷蒙德又迈了一步,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像一头已经锁定猎物的猛兽,不急于扑杀,而是在冷眼旁观猎物最后的挣扎。
“至于你说的独占欲”
他在尤金面前三步远处停下,淡淡道:
“只有母亲有资格评判我。”
话音刚落。
他的节肢骤然探出,速度快到尤金只来得及偏头,就听见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了。
林间的风灌入领口,扬起他散落的白发,如同一面被突然展开的旗帜,猎猎飘扬,张扬刺目。
天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脸上。
那张苍白而瑰丽的面容,在浅金的光辉中纤毫毕现,微微上挑的眼尾,雪一般的白发,以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德雷蒙德的节肢停在半空。
他的瞳孔微缩,目光落在那头纯白的发上,又最后落在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