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防备地听到他嘴里的名字,没反应过来似的,他怔怔地望着尤金,消化着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见状。
尤金掐住他的脸,毫不客气地把那颗作乱脑袋从自己身上掰开,扔掉了。
“下次挑个别的雄虫模仿。”
他声音轻缓下来,“例如爱尔文。我很喜欢他乖顺服从的模样。”
“你不觉得他哪怕生闷气也不会忤逆我的表情,很可爱吗?”
鬼蝶没说话。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眯起来,方才亲吻时眼底的痴迷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翳,神情一点点冷淡下去,只有咬肌微微动了一下。
“您说的是。”
他语调平平,“爱尔文那条狗确实有些特殊,我会留意的。”
随后,他微笑起来:“他对您来说是特别的吗?”
“您似乎很喜爱他。这在我看来过于奇怪了些,毕竟您可不像是会青睐谁的性格。”
尤金没看他。
他用鬼蝶的衣服擦了擦身上沾到的湿漉口水,嫌恶地松开手,低头朝底下的广场看去。
开打了。
雄虫之间的战斗向来残酷,断肢残骸铺了满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味,熏得人眼球发酸。
鬼蝶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后颈露出的一小截皮肤上。
那片皮肤还泛着湿痕,锁骨窝里亮晶晶的,哪怕擦掉了水光,皮肤也白里透红,被吮出了痕迹。
尤金没有露出复眼,自然看不到自己的脖子,锁骨更接近于胸口的位置上藏着的东西,那些红印就原封不动地留在了那里,随着他低头看下去的姿势微微晃动。
鬼蝶盯着那一线红痕,慢慢滑进衣领深处。
他眼眸暗了暗。
舌尖抵住上颚碾了一下,他尝到了残留在口腔里的体温。
尤金。
他们这位虫族们的母亲,在雄虫的固有印象里是高高在上的神明,吝啬于付出爱与关怀,从不轻易流露自我,也从不把柔软的内里打开到明面上。
雄虫们有多喜爱他与生俱来的冷淡,就有多渴望他那万分之一的偏爱。
可是得不到的东西就是得不到。
哪怕是横行一方的领主,也只能暗自仰望,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在心里反复描摹他作为母亲的模样。
如果他会慈爱,愿意温柔,那双眼睛里偶尔能映出自己该有多好。而不是永远空旷疏离地掠过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