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尼从没见过安特普,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却没有违背尤金的命令,乖乖把手指伸了进去。
没过多久,一缕微弱的光芒闪过,安特普破损的器官逐渐修复,睫毛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看清面前的尤金后,他先是茫然,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唤道:“母亲!”
他挣扎着想从通风口出来。
可通风口的出入口太小,卡住的姿势太过别扭,除非像进来时那样掰断四肢,将骨头各个关节打碎,否则只能卡在里面,进退两难。
想了想,他竟是半点都不在意地掰断了新生的骨头,强行从通风口内挤了出来,跳在了地上。
又是血淋淋一片。
自愈能力发动,尤金倒也没有拦他:“安特普,之前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顿了顿,他又追问:“爱尔文在哪里?你与他分开前,他情况如何?”
“母亲,是我的错。”
安特普注视着他,神情黯然,声音低落道,直直跪了下来,“作为您的眷属,我却没能为您统领好鬼蝶一族,还折损了您的一名护卫,实在惭愧。”
“……”
尤金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语气骤然沉了下来:“他死了。”
安特普陷入了沉默。
他头颅下垂,低声开口:“很抱歉。”
伊布的发难来得毫无预兆。
在众虫此前的认知里,这个从普通巡逻兵一路晋升至骑士团执行官的雄虫,性格沉稳克制,甚至带着几分孤僻。因鬼蝶一族偏爱蛰伏阴影的天性,他极少与其他虫交流。
没谁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虫族本就不像人类,不需要多余的社交,只要按秩序完成工作,执行任务就够了。
直到伊布展开翅膀,露出部分原形,背后那双鎏金色的翅膀彻底舒展,足足长达五米,光芒熠熠,他们这才后知后觉这一幕究竟意味着什么。
“化茧,这是鬼蝶一族的能力。”
“指的是肉身死亡后,自身能量会凝聚成鳞粉粒子,寄生在最契合的宿主身上,通过吞噬宿主,取代对方完成重生。”
安特普道:“虽说有这种能力,但成功率极低,之前从没听说过有成功的先例,想来只有生前有极大执念的高阶雄虫才能做到。”
尤金的脸色很难看。
鬼蝶的化茧,白蛛一族的血卵转生,这些诡异的,无法理解的现象,都象征着虫族这类异种对生命的极致追逐。
他们似乎在随着虫母的蜕变,而不断进化着。
这要如何才能杀死?
到底怎么才能确保真的除掉了他们,而不是留下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