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2 / 2)

双手颤抖着向上,爱尔文慢慢摸索到了自己的脸,碰到了拟态出来的皮肤五官,手指无意识地深陷,一道道狰狞交错的血棱浮现在皮肤上,顺着指缝往下淌,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划破了自己的面相,感觉到刺骨的痛感传来,露出累累的白骨,血肉模糊。

可是痛觉也没有让他清醒。

于是他加大了力度,更加用力地抠挖着自己的脸,想象着另一个可能,如果他二次诞生后长出的是另外一张脸,尤金是不是就不会再从他的身上看到那个老旧的影子了?

甲壳覆面,皮肤坚硬,用来抠挖的指甲因此崩裂,可即便如此,爱尔文也只是面无表情地从这痛觉中微微缓回了一些心神。

他无法冷静下来,甚至更加癫狂。

喃喃道:

“不该这样,不该这样的。“

“这不公平,母亲……您生下了我,却否认着我,认为我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可组成现在的我的过往,不正是您赋予的吗?我该如何变成您喜爱的模样?我不知道,我办不到,告诉我吧……”

祈求声隐匿在风雨中,无人听见,无人回应。

另一边。

与爱尔文分别后的尤金关上窗户,重新回到了房间中央。

他微微叹了口气,想起缪可临行前特地告诉他,最好将现在的爱尔文和以前区分开来的事。

尤金手指拢着发丝,将滑到身前的头发勾到了背后。

心想,他或许是该这么做。

到底是他抱有侥幸心理了,认为维斯珀的蛋液对于爱尔文的污染有限,所以在看到诞生的卵是黑镰的花纹后松了口气,放松了警惕。

他不得不承认,人作为被情感支配的动物,在看到故人相同的脸,相似的身影后难免会牵动心神,变得不理智起来。

可另一方面。

尤金始终觉得,维斯珀偏执的意志固然可怕,但爱尔文对他的执着也同样深沉。

他觉得这只从一开始就陪伴着他直到现在的雄虫,是独特的,他不可能会输给维斯珀那样的货色。

尤金算了算时间。

他决定截止到这次高层会议的期限,再看看情况。

如果爱尔文还是癫癫的,总操着一副欲图反抗母亲权威,以下犯上,心术不正的叛逆期不孝子态度,那他也不介意教给他什么叫做眼神清澈拳,狠狠修理他一番。

咔哒。

开门声响起。

奇奥拉从外面走过来,才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