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族众虫便在这样的氛围下,动身前往了尤金所在的主巢,来到了他的眼帘底下。
“妈妈能看到我吗?”
“王座那样高,应该是能看到的,只可惜只有前排能够见到妈妈,太遗憾了。”
“母亲。”
“看到了,母亲真的在那上面!”
众虫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雄虫之间独有的低频信号简单交流。无形的波动在密集的队列中穿梭,复眼在暗中切换聚焦,明明灭灭,小心翼翼探寻着尤金的所在。
尤金倒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
他靠坐在黄金王座,修长的手指压在权杖柄端,衣袍如深色的水流拖曳,勾勒出流畅的肩部轮廓,腰身却被一条窄窄的,镶嵌着宝石的腰带收束,显出一截隐秘克制的弧度。
偏了偏头,他眉心的宝石额冠折射出光泽,银链垂落下来,有几缕嵌进了乌黑的发丝之间,显得那双眼睛更加深邃冷淡,不可逼视。
他就这样坐立于高台上方,对着底下排兵布阵,拥簇着他的蝎虫们抬起下巴。
这个角度,前排的士兵可以轻易看见他颈边从领口中延伸出来,纤长而干净,喉结的弧度在光线下投下的浅浅阴影。
风都安静了。
这些蝎虫隐秘注视着他的同时,尤金也在扫过虫群,目光冷淡,清点着一件件即将被销毁的物件般,动了动唇,平静地下令:
“杀吧。”
话音落下,不给这些雄虫们任何思考的机会,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鬼蝶蜂拥而出,铺天盖地地朝蝎群扑去。
地上亦是如此,切换成锋利前肢的黑镰雄虫从阴影中涌出,朝那些尚在茫然中的蝎虫扑咬过去。
惨叫声连连。
信息素铺张,尤金对这些蝎虫下达了统一的指令:不准反抗。
坐在高位,衣袍在风中翻动,宝石额冠上的银链晃荡,他静静注视着这场由他主动发起的围剿。
残暴的计划。
尤金心道。
如果放在他所熟悉的人类历史中,他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不折不扣的暴君,邪恶极权的独裁者。
可虫族不同,这些蝎虫在嗅到了他信息素的味道后,竟然齐刷刷地停在了原地,放弃了所有抵抗的念头。
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