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您后悔重新孕育我吗?”
他似乎一直都在让尤金失望,他总是变不回尤金喜欢的样子。
那个忠诚的,温柔的,随时随地都能想到尤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的自己。
这段时间,他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了,以前还能时不时看到过去,作为近侍的自己在狮心星和尤金相处的画面,现在却全然消失了。
反之。
他能看到的,是另一只雄虫的记忆,苔藓般潮湿阴暗,带着腐烂的肮脏温度,扑面而来。
维斯珀。
爱尔文从闪回的记忆中,深刻地了解到了这只雄虫对尤金的执念,包括他注视着尤金的眼神,夜半三更关于尤金所有的所思所想,他的占有欲,他的嫉妒和疯狂。
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随着污染之源,蝎尾虫的来临,鸠占鹊巢的事情发生,身体中属于他自己的那一部分节节败退,被一点点压制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被逐渐同化,变成和德雷蒙德维斯珀等同样疯狂的东西。
这无疑是令尤金所不喜的。
……怎么办呢。他不能再令他深爱的尤金伤心了。
清冷如月却很温柔的尤金,不喜欢虫子却愿意重新孕育他的尤金,外表如水坚韧如山的尤金。
他发誓一定要保护的尤金。
再看到他的一滴眼泪,爱尔文想,自己的心会痛到死掉的。
“我明白了。”
尤金许久都没有说话。爱尔文松开了抓着他脚踝的手,膝盖转向,正跪着他,头颅深深垂了下去。
目送着尤金的离开,高大的雄虫沉默地起身站立,看着空空荡荡,只剩下他自己的房间,手臂无声无息变成了锋利的前肢。
镰刃闪着寒光。
他面无表情地将尖端对准了眉心,没怎么犹豫刺了进去,搅动切割着。
虫族只有心脏和脑部受到损伤是无法自主修复的,其他的惩罚太过温和,无法对虫造成直接破坏,可如果切割脑部的记忆中枢就不一样了。
随着记忆中枢损坏,不该存在在他脑袋里的,其他雄虫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消失。
剃掉肮脏的部分,他的世界也许会变得空白,但绝不会变成别人。
尤金,母亲。
令您不喜的样子,很抱歉无法改掉,只能这样舍弃了。
世界变得干净也好,这样,就可以如同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全心全意把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