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简单打过招呼,也没和管家多说什么,等司机杨叔把备好的礼品递出去,跟着管家朝谢老爷子的私人茶室走。
谢建的私人茶室就在山庄这片竹林深处。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停了,空气里漫着苔藓草木的轻微腥气。
踩着曲折蜿蜒的青石板走了几分钟,祁漾见到了谢建。
一身黑色唐装的老人此时正坐在藤椅上煮茶,老态的面孔氤氲在茶水的热汽里。
“来了。”谢建抬起头笑了一声,朝着祁漾招了招手。
祁漾胸腔起伏一瞬,扬起一张笑脸,朝着谢建走过去:“来跟谢爷爷讨杯茶水喝。”
谢建眼尾皱纹舒展开来,给祁漾倒了一杯,放在几面上,轻轻推过去。
祁漾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举起茶盏抿了一口:“普洱…这味道,是车顺号吧?”
“就属你舌头最灵光。”谢建笑说。
祁漾说:“嘴刁罢了,在外婆那里尝过。”
“我记得这车顺号茶饼市面上好像也就四五块了,我当时淘了一圈,想找一块送给外婆,托了十几个人都找不到,谢爷爷哪里淘到的?”
“刚拍的,喜欢就撬一块带回去。”
“那我可不客气了。”
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来又一回。
谢建又用竹匙取了一小勺茶叶,放入炉中:“今天就讨茶来的?”
“当然不是,”祁漾依旧闲适地喝着茶,说出来的话却如沉石入水塘,毫无遮掩,也毫无退路,“来讨杯茶,顺便替谢执求个情。”
谢建没想到祁漾会这么坦率,一点弯子也不绕。
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谢建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他放下竹匙,往后靠在藤椅那屏障似的靠背上,指腹贴着拐杖的龙头摩挲了两下。
祁漾也抬起眼,一点未露怯地与他对视。
良久。
“我在瑞士修养这半个月,听到了很多传闻。”
“都和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有关。”
祁漾一时琢磨不清谢建这话里的意思,手指在茶盏上点了两下:“爷爷想问什么。”
谢建闻言竟笑了一声。
“这话今天谢执也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