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7,帮帮他。”
…997?
什么声音?
谢执从梦魇深处陡然醒转,看到的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吗?”
“你流了好多汗,吓死我了。”
还在梦里。
谢执紧攥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抬起手,在即将触碰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喉间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痉挛。
祁漾看着谢执瞬间苍白的脸,手抖得越发厉害:“怎么了?哪里难受?”
后台代表谢执生命体征的警示红灯没有丝毫动静。
祁漾却觉得此时的谢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虚弱。
“你在这等我,我去喊人!”
祁漾从车内抽身的瞬间,车库冰凉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冲进来。
谢执终于知道这不是梦。
他想喊住那个人,可喉咙间痉挛得越发厉害,逼得谢执从座椅上直起身,跌跌撞撞走下车。
祁漾听到身后脚步声,遽然回头,听到的是一声嘶哑的:
“别过来。”
谢执说完,抓着胸口,踉跄着跑向角落的洗手台。
祁漾怎么可能不过去。
他还没冲到洗手台,先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其中还夹杂着沉闷撕裂的干呕声。
祁漾整个人一僵,紧接着脚步更快。
他拔腿冲上前,看到的就是谢执开着水龙头,单手反撑在陶瓷台,弓着脊背干呕的模样。
他浑身肌肉都绷着,青筋淋漓凸显。
整张脸被凉水冲过,水珠顺着脖颈不断涌进领口。
他整个人像支被扯到极限的弯弓,高大的上半身痛苦伏着,每一声干呕都重得像是要把五脏六腑从身体里扯出来。
谢执眼睛是红的,脖子是红的,耳朵是红得,祁漾能看见的每一处五官都充着血。
他在吐,可什么都没吐出来。
吐完一次就大口大口地喘气,喘气声又带起更加痛苦的痉挛。
谢执整个躯体都在抖,唯有那只攥在胸口的右手始终没有放下,死死攥着。
祁漾看着谢执紧攥的右手,大脑“轰”的一声。
他终于知道谢执在攥什么。
“997。”
祁漾声音在打颤,语气却前所未有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