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劲搓洗着手上的布料。

其实早就洗干净了,但他还是翻来覆去地冲洗着,有如头一回犯下过错的杀人凶手,总感觉无论如何仔细处理,罪证依旧残留在原处,轻而易举就能被检测出来。

阳台上微风阵阵,不知道从哪传出了几声响亮的狗叫,很快又恢复了沉寂。李禾将内裤晾在最不显眼的位置,反正家中的衣服都是他来晾洗和收拾,多出一件也没人会察觉到。

可他还是在阳台站了好一会,才放轻脚步回到房间。

胸口处仍然传来灼烧一般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吹了会风就有所改善。他怎么会做那种梦?怎么会对同为男生的好友萌生出如此越界的想法?

要是庄植知道了他的心思,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大大咧咧地揽过他的肩膀,告诉他青春期有这种时刻很正常,还是会像梦境里那样,恨不能回到过去,从一开始就不要和他产生交集?

要是庄初莹知道了,又该有多心寒?将邻居的孩子视如己出,换来的下场就是养了一条觊觎她亲生孩子的白眼狼。

综合来看,这毫无疑问是个荒唐的谬误,他应当要在它不可逆转前抓紧时间修正它。可是要如何修正?

凌晨五点半,辗转反侧的李禾再次坐起,去到浴室里洗漱,出来时恰恰和在客厅倒水喝的庄初莹打了个照面。

“小?你怎么起这么早?”

他没法说出实话,紧急之下寻来冠冕堂皇的借口,说自己想早点去学校背书。

庄初莹面上的错愕很快转为欣慰和感叹,“你说你这孩子,哪哪儿都好,就是太懂事了,把自己逼得太紧......”

李禾无地自容,庄初莹和庄植都总把他想得太好。他匆匆将早餐囫囵下去,味道都没怎么吃出来,就换好鞋出门了。

时间太早,街上没什么人,只有清洁工在拿着扫帚清扫永远扫不完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