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陈家虽然经商,但也是非常重视涵养谈吐的。
家里佣人们围在一起吃瓜,小声议论着。
“小地方出来的人就是蛮横,居然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肯定是一朝登天不想努力了,觉得人生可以躺平了呗。”
“呵,我看是得意忘形了吧,跟这亲儿子一比,小少爷简直是报恩来的。”
刘管家横了几人一眼,几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陈启明:“你要是回去上学我们还有得谈,不然昨晚答应给你的补偿就此作罢,以后我也不会再答应你任何事!”
“补偿?”陆拾上楼的步伐一顿,回头笑了一下,“我以为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说完,他假装好奇地追问:“那如果我真回去上学,昨晚的补偿还可以作数?”
陈启明心道没享受过富贵生活的小孩就是好哄,他语气缓了缓:“作数,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陆拾眼中揶揄的笑意更甚,抬手指着躲在陈启明身后的陈佑轩:“那好,我要他离开陈家,滚回他该待的地方。”
此话一出,整栋别墅陷入死寂。
佣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向来闷着不出声的陆拾会把话说的这么直接这么绝。
陈启明哑了声。
显然也没想到陆拾想要的补偿是这个。
身后的陈佑轩眼泪汪汪,嗫嚅着哭了出来,给旁边的祝婉清心疼的一个劲地抽纸给他擦眼泪。
陈佑轩是祝婉清一手带大的,从小锦衣玉食,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就算不是她亲生的她也舍不得让他去那穷乡僻壤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
再说了,听说那陆尽国还是个不务正业的赌徒,街坊邻居对他风评特别差,还说他三天两头就家暴……
想到这祝婉清愣了一下,没来由地心头一悸,给陈佑轩擦眼泪的手也慢了半拍。
她抬头去看站在楼梯上的陆拾,只见他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冷冷丢下一句:“既然不行,那就少管我做什么。”
陆拾拎着手里的药,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他的房间在三楼,是一间采光不太好的卧室。
本来刚回来时陈启明对他心中有愧想要弥补,曾将陈佑轩那个特别大还带露台的卧室腾出来给他。
后来陈佑轩整日愁眉苦脸的,跟在陈启明和祝婉清屁股后面追问是不是陆拾回来他们就要给他送走了,为了安抚住陈佑轩,只好又将原来的房间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