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哥?现在能听到吗?”纪隋野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带着长途信号的杂音。
“可以了,到了?”
“到了,刚到就给你打了,信号不太好。”
梁叙之会心一笑,“累不累?”
“还好,你累不累?”
“飞了二十个小时的人是你,我累什么?”他的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听筒那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见过Eric了?”梁叙之又问。
“我们现在在一块儿,正开车去你给的地址。纽约好堵,比我上次来还脏。”
“那就好。”梁叙之有意掠过闲聊的部分,把话题拉回正事,“Eric是我朋友很久之前推荐过的保镖,合作过很多次,有他跟着你,我很放心。”
“我都多大了。”
纪隋野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平淡,但梁叙之听得出来那话里藏着的东西——不是真的在抱怨,是在讨一句回应。
他握着手机,身体往后靠了靠,“你多大在我这儿都是小孩。”
电话那端忽然安静了。
一直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方悦可倒是“扑哧”一下,差点笑出声。梁叙之抬眼递过去一个眼神,她立马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地作投降状。
“我……我们要到了,先挂了,哥。”
纪隋野的声音变得有点不自然,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梁叙之摁灭屏幕,把手机放在桌上。
那天在他家里,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纪隋野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把一切都摊开了——他的工作,他的公司,他的产业,甚至连他能动用的现金流都一五一十地说了。那些话指向同一个方向:和她分手。
他也没有犹豫太久,他告诉纪隋野,他和方悦可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清,需要时间,需要处理,需要他去纽约等半个月。纪隋野信了。
“你也是挺能豁出去的,”方悦可靠在椅背里,手指转着笔,“跟自己弟弟都能打情骂俏。”
“他不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