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分散布点(1 / 2)

第344章 分散布点

志乃跟在他后面两步的位置。

他的衣领依旧高,墨镜上蒙着一层极薄的水汽,宽袖里偶尔会传出极细碎的振翅声,像有风从布料里轻轻擦过去。

两人一路都没说话。

直到穿过第一道烧焦的林带,前方地势慢慢平了下来,隐约能看见桂花村外围那几棵老桂树的轮廓,池泉才停下,侧过一点头。

「从这儿开始,你来定距离。」

志乃声音很低:「七十步内,寄坏虫可以散出去;四十步内,我能听清大部分帐篷里的对话;二十步内,能分辨出谁身上带有持续性的特殊药剂和毒素。」

「太近了会被发现么?」

「看人。」志乃推了一下墨镜,「普通感知忍者发现不了。要是赫连身边有专门查虫的,我的虫子会先死一批。」

池泉看着前方雾里若隐若现的村口,问:「你觉得他会有吗?」

「如果是昨天之前,我会说不一定。现在么—」志乃顿了顿,「你把他们烧成这样,他大概恨不得把连蚂蚁腿上的查克拉都捋一遍。」

池泉嗯了一声。

「那就先不碰村心,先摸外围岗哨和补给线。」

「可以。」

池泉转身蹲下,用匕首在湿土上迅速划了几道线。

「现在村北主路肯定被重装和明哨堵死。东边是缓坡,地势开,不适合近。南边接近药田废地,空旷,夜里走好,白天容易被看见。西边是我们昨晚留下痕迹的那片坡,他们会盯得更死。」

志乃看着他划出来的几条线,声音平稳:「所以走西南夹角,从烧过的林带边缘擦过去,借焦木和塌墙掩着进。」

「嗯。」池泉看他一眼,「你对地形记得挺快。」

志乃道:「虫子走过一次,我也就记住了。」

池泉把匕首收回去,起身。

「走。」

两人重新往前压。

越靠近村子,空气里的味道就越杂。原本属于桂花村的那点药草香和木头气已经很淡了,被烟熏丶血腥丶湿泥丶马匹皮毛丶火把油脂丶煮开的军粮和兵器上的冷铁气一层层盖过去。远远的,还能听见重物挪动的闷响,偶尔夹着一两声喝令。

等贴到第一道烧毁的树带边缘时,村子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原本安静空荡的桂花村,现在已经像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层不属于它的骨架。村口旧木牌还歪着,下面却多了两道临时削出来的拒马。北边第一排屋子有三间被炸塌了半边,断墙边支起了粗木架,几名土之国忍者正低头搬石块和木桩,把裂口堵上。再往里一点,原本最宽的那条主巷已经被清出了一条可容四人并行的通道,地上的碎木和残瓦被粗暴地堆去两边,露出新踩出来的泥路。

村中那棵老桂树还立着,只是半边枝叶都黑了,树下多了一根高高的旗杆,雷之国的旗帜被湿风吹得啪嗒作响。

池泉伏在一截焦木后面,看了几息,低声道:「比想的更快。」

志乃也停在旁边,袖口微微一动,几只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虫顺着树皮滑下去,没入湿土和焦灰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书????????.????】

「他们夜里没怎么睡。」他说。

「看得出来。」

「北口八码外有两层警戒,明哨四个,暗哨至少三个。左边塌屋里有一个感知型,不强,但一直维持术式。主巷里有巡逻,换班频率大概一炷香。」

池泉没立刻问「你怎么知道」,只盯着村里:「虫子已经过去了?」

「第一批过去了。」志乃语气平平,「第二批还在找缝。」

「能进多深?」

「先别急。」

池泉侧目看了他一眼。

志乃像是感觉到了,淡淡补了一句:「现在所有人都紧绷着。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显得太顺」。让他们先忙,再让虫子贴进去,会自然很多。」

池泉低低笑了一下,极浅。

「你这话听着像鹿丸说的。」

志乃沉默了两息。

「我没有他那么怕麻烦。」

「你只是不爱显得自己在动脑子。」

「那样比较省口水。」

池泉不说话了。

不远处,村口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争执声。两人同时抬眼望过去。

是三名联军忍者正押着一个人往里走。

那人年纪不大,衣裳半旧,裤脚和鞋边都沾着泥,脸上带灰,左手腕还被绳子拴着。

他走得踉跟跄跄,像是被推着进来的,嘴里一直在说什么。离得太远,听不清,只能看见他神情里那种又惊又怕的慌乱。

池泉眉头一拧。

「村民?」

志乃虫子还没回话,只先看了一会儿那人的脚和衣摆。

「像。」

「不是都撤乾净了么。」

「可能是路上跑散的,也可能是外村被抓来认地形的。」志乃语气没变,「联军现在占了村子,最缺的不是砖木,是「谁知道哪条巷子原来通哪儿」的人。」

池泉眼神冷了几分。

那边,一名高个子的雷之国忍者一把拽住那年轻人的后领,把他按到村口那棵半焦桂树前,像是在逼问什么。年轻人不断摇头,嘴唇开合得很快,抖得几乎站不稳。旁边另一个土之国忍者不耐烦地抬起脚,似乎想踹。

池泉手指在膝边轻轻敲了一下。

志乃忽然开口:「别动。」

「我知道。」

「你刚才想过去。」

「没。」池泉盯着那边,「只是想了想怎么割得比较快。」

志乃沉默片刻。

「这就是想过去。」

池泉没否认。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能动。两个人,进来是为了看,不是为了逞一时手快。眼下村口明暗哨都在,别说出手救人,就算只是让其中一个哨子回头多看一眼,都可能把整片西南角的警戒带起来。

可「不能动」和「看着顺眼」从来不是一回事。

池泉盯着那边,问:「虫子能听到吗?」

志乃闭了闭眼。

几息后,他道:「那个年轻人说他只是给村里送药材的,不是本村人。昨天夜里路被截了,藏在南边一处废棚里,今天一早被巡哨拖出来。」

「他们在问什么?」

「问村里哪几处地窖最深,哪几户原来常存药粉和酒,村西有没有藏兵的地道。」

池泉听完,眼神更冷。

「他知道吗?」

「前两个知道一点,最后一个不知道。」志乃顿了顿,「他还在求他们,说自己只是做小生意的,不想死。」

村口那边,押人的忍者像是已经没了耐心。高个子的雷忍一把扯住年轻人的头发,逼他抬头;旁边那人则把一柄短刀抵到了他肋下。

池泉声音很轻:「能不能制造点动静,把人从村口挪开?」

「能,但一动就会让巡逻换位。」志乃说,「现在他们刚把村子拿下来,谁都像被刀架着睡醒的。任何一点多余动静都会被归到木叶又来了」上。」

「那就归。」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