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字,沙哑得吓人.
宗室子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言,最终一个个低着头,悄无声息地鱼贯退出灵堂。
厚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将外面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在外。
高勒静静站在高娄的棺椁之前,一动不动。
站了很久。
久到双腿渐渐发麻,酸胀得快要失去知觉,久到灵前烛火跳动了一遍又一遍,灯芯燃下点点灰烬。
终于,高勒再也支撑不住,颓然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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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空旷寂静的灵堂之中,只剩下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响。
还有他自己越来越粗重丶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
高勒嘴唇乾裂起皮,面色苍白得如同纸人,那颗完好的眼底布满血丝。
神情憔悴到了极致。
他斜斜靠在冰冷坚硬的棺椁旁,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不停跳动的烛火。
脑子里乱作一团,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疯狂爬动,又像是被灌满了黏稠的浆糊。
万千思绪搅在一起。
什么都在想,却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不知愣了多久,他忽然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一双手。
这双手。
握着高句丽的至高无上的权柄。
一言可定千军万马。
可如今。
这双手之上,不再有权柄的荣耀。
沾满的只是古关战场上那些枉死将士的鲜血。
高勒脸上闪过痛苦。
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他一意孤行,是他刚愎自用!
是他不听劝诫,才把无数儿郎推入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