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气氛肃穆。
丁原端坐主位,连日正与几名将领商讨南下路线,部分军队已提前出发。
一旁,吕布则抱臂站在一侧,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听八方。
当张辽押着垂头丧气的韩小土走进来时,丁原立即抬起头,略带诧异。
「文远,这是何人?何事需此刻贸然禀报啊?」
张辽立刻抱拳,依旧有些怒气的道:「禀主公,此人乃新卒韩小土,奉命征粮。然其行事乖张,效匪类手段,持刀胁迫乡绅,言语恐吓,几同劫掠!辽巡视时亲眼所见,其恶行败露,特押来请主公定夺!」
『尼玛的,张辽正义感能这么高吗?这不开玩笑么?』
韩小土是整个人都无语了,脑海里反倒是开始回忆关于张辽的历史记载。
然后。
『嘶,好像也没毛病?』
这位爷在史书上的记载其实比较简单,结合现代人的玩笑话来说,他就是将来在逍遥津把孙权打得屁滚尿流丶能止江东小儿夜啼的张文远!
史书上夸他的词汇极为明确——「严肃刚毅」丶「法令严明」!
所以说,好家夥,原来年轻时候的张辽大哥,简直就像个行走的军纪纠察队长,眼睛里半点沙子都揉不得。
难怪他后来能练出那么一支令行禁止的部队,更成为五子良将之首!
当然,韩小土想了很多,丁原闻言愣了数秒,马上转头看向他。
他眼中的玩家,此刻虽然耷拉着脑袋,但眼神滴溜溜转,并无多少惧色,反而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破罐子破摔感?
吕布也睁开了眼,饶有兴致地看向这边。
「文远,具体说说。」
张辽便将所见所闻,韩小土如何拔刀相向,如何威胁「贻误军机丶通敌论处」,再如何如同土匪一般做事,是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末了,他忍不住补充道:「此子手段之娴熟,威胁之精准,绝非良善!」
「自承曾有山间『讨生活』经历,依辽之见,恐是积年匪类混入军中,其心叵测!且其所为,败坏我军名誉,动摇民心根基,断不可轻饶!」
帐中几位将领闻言,也纷纷皱眉,看向韩小土的目光带上了审视。
军纪要严,欺压百姓更是大忌。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哪怕是韩小土这波都有些难受了,他感觉自己甚至要死了。
不过啊,眼前的人,那可是吕布和丁原呐!
张辽说完就等着丁原判处,结果,这老丁听罢,第一反应却是:
「哦?韩小土,文远所言,可有虚构成分?」
韩小土心里叫苦,知道抵赖不了,硬着头皮道:
「回刺史大人,张从事所言……基本属实。小人……小人的确是着急完成征粮任务,怕误了大军开拔,手段是急躁莽撞了些。」
想了想,韩小土也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但小人敢对天发誓,一粒粮食都没白拿!都给了粮票!也没真伤着人!就是……就是吓唬吓唬……」
「吓唬?」旁边一位将领冷哼,十分不满地道,「持刀架颈,也是吓唬?你当百姓是泥捏的,任你揉搓?」
韩小土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但是啊,尼玛的一群NPC而已,老子任务完成没完成吧?
他在心里不服呢,丁原却根本不问细节,反而话锋一转。
「文远,你方才说,他征粮效率如何?」
张辽一愣,虽不明白主公为何突然问这个,还是如实回答:「回主公,此人征粮之数,确实远超同侪。其所在小队,数日间已徵得超过五百石,远高于定额。」
「夺少?!五百石?」
丁原眉毛一挑,帐中其他将领也露出讶色。
这效率,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堪称惊人。
「正是。」张辽脸色不太好看,「然其手段……」
丁原瞬间抬手,直接止住了张辽的话头。
这一刻,丁原就在乎一件事。
「韩小土,你以前,当真在山中『讨生活』?」
韩小土心里一横,反正也瞒不住了,乾脆半真半假道:「不敢欺瞒大人!小人父母早亡,无依无靠,曾为活命,跟过一些……一些好汉,在并州丶凉州交界的一些山野之地,做过些没本钱的买卖……」
「但小人发誓,从未害过人性命!最多就是拦路要点钱财粮米,而且专找那些为富不仁的!后来……后来听闻丁刺史招兵买马,要干一番大事业,小人觉得这才是正道,是洗心革面投军来了!」
就这说辞,一听就是假的,太虚伪了。
张辽听了简直大为不悦,这话分明是在巧言令色!
然而,丁原听了,脸上却没什么怒色,反而若有所思。
他起身,踱步到韩小土面前,忽然再问道:「那你觉得,征粮一事,何以你效率远超他人?」
韩小土没想到丁原会问这个,玩家想法是感觉……
『卧槽,这不会误打误撞触发什么剧情了吧?』
他下意识就答:「回大人,因为那些大户,都一个德行!你好声好气跟他讲道理丶说法度,他能跟你扯三天三夜的皮,哭穷装傻,最后还能让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看了眼更加不满的张辽,以及一旁……是吕布吧?这货怎么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