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液的时候要贴着容器壁,让液体顺壁流下去。」
邓淞元在旁边看着,恨不得自己上手,「还有,吸液的时候枪头要浸入液面以下,但不能太深,否则会吸到外面……」
移液,排液,贴壁,不产生气泡。
一个简单的移液操作,陈末练了几分钟,才勉强做到手不抖丶液不挂。
「还行。」邓淞元给出了一个勉强的评价。
但心中却暗暗点头,他当年第一次用移液枪,把一管浓硫酸滋到了实验台上,差点烧了裤子。
接下来是称量。
电子天平精度是万分之一克,放在防震台上,玻璃防风罩盖得严严实实。
「称量前先校准,然后用牛角勺取药品,药勺不能碰到天平上的容器,不然会改变重量。」
邓淞元一边说一边示范,「取多了怎么办?不能倒回去,只能用小药勺往外挑。」
陈末接过药勺,试着往称量瓶里加对苯二甲酸。
第一勺,加多了。
他小心翼翼往外挑,结果挑多了,又往里加。
来回折腾了三四次,称量瓶里的粉末都快被他炒匀了。
「你这个手法,得练。」
邓淞元叹气,「不过还行,至少没有撒到天平外面。」
最艰难的是装反应釜。
聚四氟乙烯内衬软而滑,要放进不锈钢外套里,然后用手拧紧,不能太松,否则高温下会漏液,不能太紧,否则内衬会变形。
陈末拧了四次,都被邓淞元否决:「松了。」
「还是松。」
「紧了!」
「这个刚好,记住这个手感。」
陈末在心中暗暗记住,反应釜拧紧力度,以拇指和食指用力拧到拧不动为止,再用掌心加力半圈。
反应釜进了烘箱,两个人就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