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后九名斥候虽说个个身经百战,可连日昼夜不停探路,早已疲惫不堪,脸色在微弱天光下泛着疲惫青白。
「队正,咱这是第几次探路了?」
身后一名身材瘦小的斥候名叫狗二,压低声音抱怨,语气里满是疲惫,「白天整整探了一日,脚都没沾地,夜里还得往前钻,这林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路都看不清,再走下去,弟兄们都要累垮了。」
这话一出,其余斥候纷纷附和,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怨气。
「是啊队长,这鬼地方阴森森的,别说是人,连鸟兽都少见,哪会有什么贼军?」
「主公也是,放着好好的官道不走,偏要钻这险绝樵径,咱们斥候就是军中眼目,也不能这么往死里用啊。」
「连日赶路,连合眼的功夫都没有,再这么下去,不用敌军动手,咱自己先累趴下了。」
陈三柱见几人开始发着牢骚,眉头一皱,转头扫过众人,眼神严肃,低声呵斥
「都闭嘴!抱怨有何用?」
「咱们是斥候,是主公麾下的夜不收,吃的就是这碗刀口舔血的饭!」陈三柱开始安稳军心道,「比起身在老家种地,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颗粒无收,还要被粮长敲诈,动不动就打杀,如今这份差事差吗?」
压制住人群中的牢骚后陈三柱看向狗剩,语气稍缓
「狗剩,你上月刚娶了媳妇,彩礼丶新房哪来的?凭你那模样,家里那几亩薄地,若不是跟着主公,当了斥候拿高薪,谁肯把女儿嫁你?」
又看向其余人:「还有你们,谁不是受够了官府欺压,家破人亡?若不是主公起兵,杀贪官丶免赋税丶分田地,赏俺们一口饭吃,我等此刻怕是早已饿死沟壑,或是被抓去当壮丁,死在乱军之中!如今主公信任咱们,把探路重任交给咱们,咱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不能误了大事!」
一番话,说得众人满脸羞愧,纷纷低下头,怨气消散无踪。
陈三柱见状,微微颔首,语气缓和
「我知道弟兄们累,可此刻事关重大,一万三千弟兄的性命,都系在咱们身上。都打起精神,往前再探一程,探明路况后立刻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