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担心您……”
“不需要。”
尤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动作到一半身体晃了晃,被始终候在身旁的爱尔文及时扶住了后背。
他靠在爱尔文的手臂上,喘了两口气,然后抬起眼,漫不经心地说:
“翡尼和康尼从我肚子里爬出来那天,我还满山遍野地跑呢,现在跟那天比起来又算什么。”
青蛉:“……”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脸上的表情在痛心和茫然之间反复横跳了好几个来回。
“康尼?”
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这又是谁?”
“我孩子。”
尤金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能承认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
青蛉再次被噎住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对于母亲这次潜入敌营一周,就跟圣子关系急速拉近这一事怎么反应。
许久,他劝自己道:爱上母亲是虫之常情,他不需要为此感到奇怪。
随后他又想到另一件事:
“这么说来,您这次凭空出现就是那孩子的天赋能力了?”
“没错。”
青蛉表情好看了些。
心想,幸好这两位圣子母亲倒是没有白生,还知道向着妈妈。
飞舱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窗外。
云层在底下缓缓流动,金色的阳光穿过雾气,在舱壁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尤金靠着一只枕头,呼吸平稳下来,睫毛半垂着,像是又要睡着了。
但他的眉头还微微蹙着。
爱尔文注意到了这一点。
指尖轻轻拂过尤金额角的碎发,将那缕被汗水浸湿的白发拢到一侧,他低声问:“妈妈在想什么?”
尤金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久到那边的青蛉以为他又睡着了,正准备凑过来给他